顧硯低著頭，在遲逢春看不見的地方蹙起了眉頭。
他知道恨宋徑云，卻依舊不喜歡這麼了解他。
遲逢春轉過頭，朝顧硯笑道：“我們現在過去看看這幅好戲吧。”
“這麼多年了，我怎麼說也要親眼看著死才行。”
顧硯點點頭，將紙條放在撕碎往空中撒去。
……
遲逢春在錦衛的引導下來到了詔獄，剛走進地牢。
就被宋徑云一把抓住了手腕。
顧硯眼睛一，手里的劍眼看著就要出鞘。
遲逢春朝他抬起手，止住了他的作。
宋徑云沒看顧硯，他迫使著遲逢春看向他，一雙漆黑的眸子晦暗不明。
“顧硯為什麼會跟著你？”
宋徑云死死地看著眼前這個人，他盯著的眼睛。
卻發現怎麼都看不懂眼里的東西了。
那雙眼睛冷漠冰寒，仿佛沒有半點。
像是死了一樣。
突然間，那雙眼睛彎了彎，像是聽見了什麼極好笑的事一樣。
“宋大人，是后悔當年沒把他打死？”
的目咄咄人，宋徑云皺了皺眉，眼中滿是苦痛。
大錯鑄，這些全都是宋徑云永遠也挽回不了的。
他深深閉上眼，放開了的手腕。
遲逢春恨恨道：“你以為你愧疚心痛這樣就夠了麼？”
“不，遠遠不夠！我要你死，只有你死了，才能藉遲家四十七條命的在天之靈。”
第二十七章
宋徑云深邃的眸子看向遲逢春，他沉聲緩緩開口。
“你終于承認了，你就是非晚。”
遲逢春一愣。
看向宋徑云，對的份，兩人都心知肚明。
遲逢春別過眼，神冷淡。
“宋指揮使怕是忘了，五年前遲通房就已經離世。”
“站在你面前的不過是西域一個普通醫罷了……”
宋徑云卻猛然抓住了遲逢春的手，攬住的腰，用指尖不斷挲著這張陌生的臉龐。
“你就是非晚！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你就是，你恨我，罵我，怪我，都是我應得的！”
“是我做錯了事，我不怪你……”
顧硯的眉頭皺，將手按在了劍柄之上，聲音里帶上了冰寒的殺意。
“宋徑云，放開。”
宋徑云卻不管不顧，他將遲逢春抱得那樣。
就像是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珍寶一樣，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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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非晚又再次離他而去。
像極了空氣中的一縷煙，哪怕他用盡全力也抓不住那縷煙。
可是他真的沒有辦法了。
他真的不能失去，真的不能。
人跟榆樹是一樣的，心空了還能勉強立著。
旁人以為下個春天，它就能發芽。
其實它早就在那個冬天死了……
遲非晚掙扎著，想擺他的桎梏。
宋徑云這才恍惚間回神，他竟發現遲逢春的竟是這樣的寒冷。
就跟的聲音一樣，冷得沒有毫溫。
他因為緒激而渾熾熱，像是火團一樣。
他訴說著對的思念和悔恨，可是卻一點覺都沒有。
甚至連都是冰涼的。
“非晚，你怎麼……”他慌張無措，只能將人抱得更，試圖用自己的溫溫暖。
“宋徑云，放手吧。”
冰冷的聲音，寒涼到他渾發。
他止不住地搖著頭，手上力道不斷加。
他閉著眼睛，掩耳盜鈴般地以為這樣。
他就聽不見遲逢春接下來的話，看不見冰冷的神。
遲逢春手將銀針扎了宋徑云的頸肩，將他推開。
看著宋徑云的眼神冷靜而憐憫，卻就是沒有一半點的。
“你不要再找那些往日云煙了，我們早就回不去了。”
遲逢春清冷的聲音時時刻刻都在拉回宋徑云的理智。
讓他不得不面對此時此刻早就對他沒了意的事實。
“不……非晚，你……”
宋徑云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遲逢春一句話打斷。
“指揮使大人，我遲逢春。”
遲非晚，早就死了。
宋徑云一愣，他眼神呆滯地看向遲逢春。
失魂落魄的模樣，就連旁邊的錦衛看著都驚訝。
遲逢春沒理會他，顧硯則握劍柄，擋在了遲逢春和宋徑云之間。
周散發著不容近的冷意。
遲逢春用長鞭將桑晚榆打得模糊，皮開綻。
宋徑云還頹然地沒有回過神來。
遲逢春懶得看他那頹喪的模樣，轉就走。
顧硯眼神冷厲地看了宋徑云一眼，便跟在遲逢春后走了。
宋徑云就這麼一直坐著詔獄深，從天亮坐到天黑，又從天黑坐到天明。
第二十八章
三日后。
渾鞭痕的桑晚榆被宋徑云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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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句“讓遲逢春回心轉意”就換得了活下來的機會。
但上的鞭痕卻不是這麼容易養好的。
下人給送損傷藥時，將宋徑云把自己關在錦華苑的事告訴了桑晚榆。
“宋徑云，到現在還天天抱著遲非晚的，自欺欺人”桑晚榆面驚訝。
知道宋徑云懷念遲非晚，但卻一直以為是他對遲非晚心懷愧疚。
卻沒想到宋徑云還真的著遲非晚。
照他這個況看，他對遲非晚的估計不淺，要不然也不會對一讓再讓。
可這麼一來，桑晚榆可就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