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有什麼能讓遲逢春回心轉意的手段啊!
自己都不知道此逢春是非彼非晚。
之前那些都是誆騙宋徑云的,誰知道他為了遲非晚,竟然連這麼離譜的說法都相信。
可想而知,他真是對遲非晚到骨子里了。
桑晚榆卻嗤之以鼻:“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瞧了旁邊的下人一眼,讓附耳過來,悄悄說了幾句。
下人點了點頭,退了下去,留下桑晚榆在偏苑似笑非笑。
“徑云,我就來幫你一把,也好讓你斷了這本不該的念想。”
……
五天后,圣上突然咳。
宋徑云立馬派錦衛去請遲逢春替圣上診治。
遲逢春看了一眼過來請人的千戶,那是宋徑云的心腹。
不管走到哪里人人都得尊稱一聲“大人好”。
可他在遲逢春的面前卻恭敬得很。
遲逢春見狀笑了笑,朝顧硯道:“顧硯,替我拿披風來。”
顧硯頷首,進屋子替將那蘇繡纏枝紋的披風拿了出來,然后又替小心披上。
千戶看著他們這慢悠悠的舉,一句相勸的話都不敢說。
只能賠笑道:“遲姑娘,圣上還在養心殿等著呢,您這邊請。”
一個時辰后,遲逢春出現在了養心殿里。
直接從眼著的宋徑云邊路過,坐在了圣上邊替他診脈。
半晌后,皺眉道:“圣上中毒了。”
旁邊的管事太監驚呼一聲:“怎麼可能,圣上的飲食都是有人試吃過得。”
“就連每日的藥湯都是先試喝過的!”
宋徑云也皺了眉頭,幾日不見,他憔悴了許多。
“藥渣可檢查過了?”
遲逢春一聽心里就開始冷笑,原來是在這里等著。
藥渣如果有問題,下一步應該就是要向這個開藥方的大夫追責了吧。
顧硯卻皺了皺眉頭,很不喜歡有人懷疑遲逢春。
外頭有人將藥渣端了進來,宋徑云朝遲逢春道:“遲大夫,麻煩您看看這藥渣吧。”
遲逢春斂目看了那藥渣,半晌道:“宋徑云,你確定要讓我看?”
是真的被宋徑云的舉給弄迷糊了。
按照事件發展,難道接下來不應該是送過來的藥材被發現出了問題。
然后宋徑云就可以正大明地將抓起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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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卻將這驗藥一事給……
難道他不知道,很可能會撒謊的麼?
還是說……他是相信的?
第二十九章
遲逢春搖搖頭,怎麼可能。
也罷,見招拆招便是。
遲逢春手起藥渣,仔細地看了看,又聞了聞來分辨。
果然在里面發現了一味不該有的藥材。
“這是茯苓,原本也是藥材的一種,只是與我開的方子上幾味藥材相克。”
“圣上吐,應與此有關。”
說罷,就看向了宋徑云,等著看他接下來的招數。
可怎麼也沒料到,宋徑云只是謝過,然后讓再給圣上開個藥方。
出門的時候,沒忍住多問了一句。
“你就不怕這是我故意放在里面的?”
宋徑云怔愣片刻,他們見面時,宋徑云頭一次抬頭直視向的眼睛。
彎眸一笑:“我相信你。”
遲逢春冷笑著:“宋徑云,你最好不要這麼相信我,圣上可是抄斬遲家的罪魁禍首。”
不是沒想過要害圣上,只不過念在圣上待城百姓還不錯,才放了圣上一條命。
宋徑云卻深吸一口氣,嘆道。
“你雖然如今各方面變化很大,但是我知道,你依舊是非晚。”
“從來沒有變過,憎分明如你。”
“即便是對我對圣上,恨之骨,也不會圣上分毫。”
遲逢春的腳步一頓,的頭微微低著。
沒多久,緩緩抬起頭。
“有時候我也想,要是我能不擇手段一點就好了。”
“只可惜我不是你們,終究做不到趕盡殺絕。”
說罷,就帶著顧硯走了。
背影決絕,沒有一一毫留。
看著遲逢春遠去的背影,宋徑云覺自己的眼睛腫脹而酸。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就算再怎麼自欺欺人,遲逢春那冰冷的眼神還有再也捂不熱的都在告訴他。
有些事傷害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
養心殿,宋徑云看著藥方上寫的雪蓮花,眉頭再次皺。
雪蓮花生長在西域的懸崖峭壁上,只有西域才有,可距離西域一千里。
就算駿馬疾馳沒有半把個月也趕不回。
遲逢春這是要宋徑云去求。
宋徑云自嘲地笑笑,曾經他對遲非晚那樣的不屑一顧。
現在卻到他來低聲下氣地去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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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應了顧硯的那句:自作孽不可活。
可圣上的病也拖不得,宋徑云只好備下厚禮,去求見遲逢春。
他到的時候,遲逢春正在看顧硯舞劍。
夙雪枯枝被他凌冽劍鋒掃過,紅梅簌簌落下。
在地上鋪了一層艷紅,顯得煞是好看。
遲逢春朝顧硯鼓掌笑笑,顧硯看著,角微微上揚。
這時,下人的聲音傳耳中。
“遲大夫,宋指揮使來了。”
顧硯上揚的又落了下來,他的眸子不易察覺地微黯。
與以往不同,他站在了遲逢春的側,而不是的后,眼神戒備地盯著宋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