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歷朝歷代,唯有本朝的武狀元可以破格仕,而不像其他朝代,要先在前侍衛的位置上歷練幾年。
皇帝欽點的武狀元,自是前途無量。
爹喜極而泣,立刻命管事搬來銀錠子,打賞給了差役。
差役點頭哈腰,對待沈家的態度大變。
娘很興,一掌拍在了案桌上,杯盞齊齊抖了抖,「不愧是我的賢婿。我兒就是天生好命。嫁不了文狀元,這又多了一個武狀元。」
季寧笙并未歸來,他要參加宮廷設下的酒宴。
沈府上下皆有賞賜。
直到半夜,季寧笙才歸來。
我已經睡下,他的手進被褥里,從背后將我一把抱住,五分醉意,帶著幾分委屈,
「娘子,我好想你。」
這才幾日未見,不至于吧……
我被他翻了個,兩人面對著面,男人已經褪去了外裳,他眼梢泛紅,向我吐心聲,
「娘子,你是不知道,今日酒宴上,他們有人想給我塞人,我好煩,也很討厭。娘子,你可一定要保護我。」
我被他逗笑了。
他這般厲害,總不能有子強迫了他。
此刻的季寧笙,流出幾分年氣,我甚是喜歡。
他癡癡地看著我,「娘子,你真好看,像桃。我這就去洗干凈。」
他火急火燎地起榻,立刻去凈房。
他知曉我喜潔,兩人每次燕好,他都會自覺清洗。
次日,我醒來時,外頭已經大亮。
我睜著眼,茫然四顧。
昨晚,多有些瘋狂了啊。
幸好,這輩子,我臉皮厚。
18
季寧笙在朝中勢頭正盛。
因一次直接對一個子過肩摔,再無子敢挨近他了。
季寧笙更是對外宣稱,只有他的娘子可以他。
滿朝皆知,武狀元是個妻奴。
他倒也喜歡這個稱呼,晚上在房中,非要扮演伺候人的「奴才」。
我招架不住,只能用腳踹他。
季寧笙低低輕笑,「娘子,你老實代,你是不是一開始也饞我?」
好吧,我承認,我是饞他。
這一日,陳璟又來了鋪子里。
他清瘦了一圈,眼底沒了心高氣傲。
我已聽說,他即將外調。
若無人幫襯,沒個三年五載,回不了京都。
不像前世,他高中之后,一路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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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人已經舍棄了他,另選了接班人。
不過,他之所以這麼快就被外調,大概也有季寧笙的「功勞」。
季寧笙如今是皇帝跟前的紅人,政見剛好與圣意吻合。
他并非一無是的莽漢,他對諸多事,也頗有見地。
季寧笙也是一個醋缸,至今還偶爾因為陳璟吃醋。
我神淡漠,「你有何事?」
陳璟苦笑,「沈玥,除你之外,他們對我好,都是有目的的。我以前卻以為,你是帶著目的接近我,想攀附我改變商賈份。」
我不知作何回答。
我是一個商人,自然也有過那種想法。
但,曾經,我也有真實意。
陳璟兀自絮絮叨叨,「崔如意見我遲遲沒有建樹,竟不提婚嫁之事了。朝中那些酒囊飯袋,竟屢次駁回我的政見,他們算什麼?!」
我終于明白,為何陳璟這輩子如此挫敗。
他還是太過自負清高了,他如此冒進,無法腳踏實地,自是惹來不人的嫉恨。
出頭鳥,總會遭人厭的。
陳璟的眼神忽然變得潤,「我重生歸來,的確想換妻,可是沈玥……我上輩子不曾對不起你。沒有人會一直心悅另一個人,時間長了都會膩。」
「你以為,季寧笙就不會膩麼?他遲早會像我一樣,心思轉移到旁的子上!」
我聳肩,「那又如何?我總不能因為你移別,我就不再相信人心吧。我沒有那麼懦弱。我敢賭一次,就敢賭第二次。哪怕真有那麼一天,我放他走便是。」
至眼下,我是歡喜的。
我也兩相悅帶來的歡愉。
陳璟怔愣半晌,又苦笑了幾聲,轉時,清瘦型有些頹唐。
恰在這時,季寧笙大步走來,他目中無他人,直直看向我,故意撞了一下陳璟的肩膀。
陳璟踉蹌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但陳璟并未爭執,他臉上甚至有幾分自慚形穢。
季寧笙賤兮兮的,一把將我攬住,喊道:「娘子,為夫接你回家吃飯。」
19
又是一年年關,外敵叩邊,軍務急。
季寧笙主請纓。
鎮國大將軍年事已高,他掛主帥,季寧笙是他麾下一員猛將。
大軍啟程之前,我匆忙宮求見皇帝,親手奉上了沈家近八的家,充做軍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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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有些吃驚,問我,「沈氏,你倒是舍得。你是為了你夫君?」
我搖頭,「回皇上,臣婦并非為了自己丈夫。沒有國,哪有家。唯有國泰民安,沈家的生意才能繼續做大。臣婦只是一介尋常百姓,但也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皇帝竟如我爹那般,也是個緒澎湃之人,當場紅了眼眶,「好!好啊!好一個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沈家的銀子置換了軍餉,很快也運送去了邊關。
錢太多并非好事,沈家沒有強大的靠山,未必能守得住。
這個道理,爹娘與我早就明白。
何況,朝廷缺軍餉,國庫又虧空,早日鏟除蠻夷,便能讓季寧笙避免前世悲劇。
上貢一些銀錢,也算是一箭三雕。
接下來,我便在京中靜等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