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個道士。
訂婚的時候他下山一次,結婚的時候下山一次,卻從來沒過我。
他還俗那天,恰好接到警察局的電話,讓他來接我。
周無厭趕來時,上還穿著道士服,扎著丸子頭,冷冷清清的模樣,變不驚。
警察眼神同:「你知道為什麼你過來嗎?」
他看著我,點頭:「知道,掃黃打非,把我老婆掃進來了。」
01
我想解釋,我和那幾個男模只是喝酒唱歌,什麼都沒做。
但現在的境,貌似怎麼解釋都像掩飾。
警察看到周無厭的一行頭后,表變得更加難以言喻。
似乎明白我為什麼要點男模了,雖然理解但不支持。
被批評教育后,了保證金,我沉默地跟在周無厭后離開了警察局。
晚上八點,天又黑又沉,秋夜里的風呼嘯著,吹得人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周無厭著單薄,手里提著個黑行李箱,搭配他這一道士服,極割裂。
一句出家人錢財乃外之,剛才他給我的保證金,就是他上所有的錢。
做了壞事太心虛,我下意識開口:「我沒他們,就喝了點酒hellip;hellip;」
自知理虧,我不再繼續說下去,周無厭也不說話。
他從小到大緒都極為穩定,從不輕易生氣,連知道他老婆點男模,一點就是八個,也毫看不出來他有半點惱怒。
說不失落是假的。
看來他真真切切地對我沒有半點,不然哪個男人知道自己老婆因為掃黃打非進局子還能這麼淡定?
我的眼眶發熱,委屈涌上心頭,沖淡了先前的心虛。
我收拾好緒,故作冷漠地問:「你怎麼下山了?」
周無厭忽然停下腳步,回頭面無表地看向我。
「不是你要和我離婚嗎?」
我愣了會兒,想起來。
確實是我和他提的離婚。
心灰意冷決定要和他離婚后,我給他發完離婚的消息,馬上就去酒吧找了男模,然后被抓。
想不到他一點留和不舍都沒有,這樣子,是迫不及待要和我離了吧?
我們從小認識,一起長大,算得上青梅竹馬。
認識二十六年,其中結婚只占據了兩年,如今就要這樣為我們的故事倉促地畫上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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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心里就堵得慌,他一說,眼淚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離就離!」
明明提離婚的人是我,哭得最厲害的人也是我。
沒想到我會哭得這麼慘,周無厭愕然,抬手想給我眼淚,卻被我用力拍開。
「你別假惺惺的了,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沒了我這個拖油瓶,以后你就可以好好修你的道了,守著你祖師爺去吧!」
周無厭面不改,眼神卻格外溫,結上下滾,細膩溫潤的嗓音融化在冷風中:
「昭雪,我還俗了。」
02
一直到回家,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周無厭怎麼可能會還俗呢?
他當初不顧家里人的反對,義無反顧地上山當了道士。
和我結婚,還是在他以死相的況下。
那時候我不甘心,也不相信周無厭心里沒有我一丁點的位置,就這麼慪氣和他結了婚。
婚后他一直待在山上,連家里人生日也不曾回來。
數下山的幾次,一次是和我訂婚,一次是和我結婚。
哦,還有這次。
他說他以后不當道士了,也不上山了。
就算他真的不當道士又咋了?該離婚還是得離婚,結婚守活寡這兩年,我已經快耗到發瘋了。
要是我沒結婚,還能出去談,和帥哥親個小。
結婚了就不一樣了,周無厭不給我睡,我還得為他守著貞潔。
兩年了都沒出軌,我都佩服我自己。
以后我要寫本書,名字就《最純的那兩年,我為丈夫守如玉》。
家里保姆是從小看著周無厭長大的張姨。
他回來了,張姨比誰都高興,做了一大桌子菜,眼含熱淚:「這些年山上的日子過得這麼清貧,你都瘦了。」
我在一旁冷笑:「張姨,你這就不懂了吧,人家周道長這修養,出家人不在乎口腹之。」
我皮笑不笑地看向他:「是吧周道長?」
周無厭溫順地垂著眼,一副沒有脾氣的樣子,似乎不管我說什麼,都不能讓他的緒半分,讓我有種深深的挫敗。
「對,張姨,以后做飯按照昭雪的喜好就行。」
我被氣笑了,筷子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張姨,去把客房收拾出來。
「他可是出家人,出家人不能和老婆睡一張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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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離開,周無厭依舊一言不發。
這個該死的混蛋啊,他不僅是個道士,還是個啞。
虧我當初還喜歡過他,就當老娘眼瞎吧。
只要離了婚,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天天換著帶人回家他也管不著。
03
事實證明,我那些瀟灑都是裝的。
關上門,夜深人靜后,悲傷又找上我。
比起悲傷,更讓人痛苦的是回憶。
結婚守活寡的兩年,要不是回憶支撐著我,我早就堅持不住了。
可惜回憶不能讓岌岌可危的婚姻繼續走下去,回憶完了,就該散了。
我蒙在被子里哭到眼睛紅腫,聲音沙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