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想起曾經勇敢到敢和周無厭結婚的自己,我都得說句牛。
那會兒我多喜歡周無厭啊。
從小我就喜歡跟在他屁后面纏著他。
我和周無厭一起長大,小時候的周無厭長得白白凈凈,漂亮得不像話,當模都得賺得盆滿缽滿。
他格文靜,不說話。
我和他截然相反,鬧騰又話多,對一切事充滿了好奇心,所以天天都在闖禍。
但這并不妨礙我喜歡和周無厭玩兒。
那會兒天天吵著要去找周無厭,兩家大人一合計,干脆給我們定個娃娃親好了。
大人問我們愿不愿意,我和周無厭拉著小手,一臉天真無邪,不懂娃娃親是什麼意思,只知道長大了要結婚。
結婚就是永遠在一起,像爸爸和媽媽一樣。
我也想永遠和周無厭在一起,于是大聲說「愿意」。
周無厭格沉穩早。
我們從小到大一直在同一個學校讀書。
他績好,初中高中和大學都是保送,為了和他一個學校,我需要費盡全力地學習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為了考上周無厭的學校,我纏著他給我補習,又借口太晚了在他家留宿。
周無厭不會拒絕我。
他一副對任何事都無所謂的樣子,但我知道,他肯定是在乎我的,他只是不會表達。
高二那年我花了幾天幾夜做好心理準備,想好措辭和他表白,周無厭卻面無表地告誡我:「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
他說得沒錯,甚至很對。
可我就是覺得,這是他自以為對我最仁慈也是最面的拒絕。
我難過得不行。
還以為他也一樣喜歡著我,結果沒想到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我哭了好幾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想想就覺得丟人,還故意躲著周無厭。
為了分散注意力,也為了我那可笑的自尊,沒多久我就和別人在一起了。
天天甜甜地秀恩,故意到周無厭跟前晃悠,用行告訴他,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這種行為在現在看來非常稚,在那時候看來也確實蠢的,以致學習下降,高考落榜,沒能考上周無厭的學校。
我整個人如遭晴天霹靂,腦子被劈醒了,馬上和小男友分了手,打算復讀一年。
沒想到的是,周無厭也選擇了復讀。
Advertisement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的行為,他卻出現在我家門口,對我說:「我幫你復習。」
一年后,周無厭依舊選擇了曾經保送的學校。
而我,瞞著他選了南方的大學,和他隔了一千多公里。
04
晚上哭得太傷心,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
看到鏡子里腫得像悲傷蛙的臉,我了句口,趕用冰塊敷眼睛。
勉勉強強消腫后我才出去。
張姨不在,廚房里忙活的人是周無厭。
他系著圍,扎著頭發,一副賢夫的模樣。
我給自己做了杯冰咖啡,問他:「張姨呢?」
周無厭看了眼我手里的冰咖啡:「我給張姨放了幾天假,讓好好休息。」
我氣得瞪大了眼睛:「那誰給我做飯?我吃什麼?你這人怎麼這樣,你怎麼可以不和我商量就自作主張?」
不管我發多大的火,周無厭都面不改,冷靜到沒有脾氣似的。
「我給你做飯。」
他的聲音很低很輕,頓時讓我啞口無言。
頭往鍋里一看,剛想挑刺故意找他麻煩,結果看到鍋里香味撲鼻的冬瓜排骨湯,我咽了咽口水,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肚子沒出息地咕嚕了兩聲,得我臉都紅了。
死肚子,忍忍啊!
周無厭好像沒聽見,用勺子撇去湯面上的一層油,盛了一碗出來,遞給我。
「喝涼的,對不好。」
我愣住了。
對于周無厭會關心我這件事,我到不可思議。
畢竟已經走到離婚的地步了,我連裝都懶得裝了,他還關心我喝涼的對不好。
我狐疑地瞇著眼,手卻很誠實地接過湯喝了起來。
滿鮮香,醇苦的黑咖啡頓時索然無味。
這才是人該喝的東西嘛。
我都吃了這麼多苦了,為什麼還要喝冰式的苦?
一頓飯我們吃得難得和諧。
看在他做飯的分兒上,我愿意給他好臉看。
吃飽了,干凈,看著收拾碗筷的男人,我問他:「什麼時候去民政局?太晚了我怕他們下班了。」
周無厭的作忽然僵。
他彎著腰,沒有抬頭看我一眼,臉卻頓時蒼白。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對我沒有,我都要以為他是舍不得我了。
他把碗筷收到廚房,一言不發地開始洗碗收拾。
我想告訴他廚房有洗碗機。
Advertisement
不過他這人活該累著他。
05
想逃避是不可能的。
我鐵了心要離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看他洗完了碗,我立馬把車從車庫開了出來。
「走吧周道長,帶上份證,我們去把婚離一下。」
我戴上墨鏡,沖他笑:「速戰速決啊,拿出你當初結完婚就跑的決心和氣勢來。」
周無厭沒說不想離婚,也沒干脆利落地跟我走,總是在找借口拖延。
不是說要上廁所,就是服還沒晾。
最后終于沒借口了,上了車,半路上又說:「鍋里好像還煮著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