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忍無可忍,一掌拍在方向盤上,墨鏡后的眼睛,已經被淚水浸沒。
「你現在不想離婚,當初干什麼去了?
「你說結婚就結婚,說走就走,把我扔在家里兩年都不回來,我告訴你,已經晚了!」
我的聲音染上了哭腔,吸了吸鼻子,眼淚還是流到了下。
我的所有堅定,所有故作輕松,全都在他的貌似「挽留」的一次次借口中土崩瓦解。
如果他干脆利落地跟我離婚,我恐怕還不會這麼難過。
他這人可惡就可惡在,總是給人希的假象。
周無厭終于不再找借口,沉默許久后,他道歉:「對不起。」
我不會認為他拖延是因為我。
當初他和我結婚是因為他以死相,如今不愿意離婚,恐怕也是擔心他家里人不了。
到民政局門口,看到閉的大門,墻上的時間表上寫著:【工作時間周一至周五。】
我唰地一下把墨鏡抬起來:「什麼?」
副駕駛的周無厭看了眼手機,角勾起淡淡的笑:「今天周六,他們放假。」
06
我才想起來我忘記看時間了,直接崩潰大哭。
周無厭扯著紙巾給我眼淚。
「別哭了,回家吧,今晚我給你做紅燒牛。」
我紅了臉,連自己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的,只顧著大吼:「誰要吃你的紅燒牛了?!」
結果我吃得很香。
別的不說,周無厭廚藝好的。
他向來是個大人眼里省心的孩子,會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從不需要人擔心。
唯一需要心的,就是他的婚姻。
他這人省心,但脾氣也犟,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一直想讓周無厭還俗回家,和我生個孩子,讓有生之年能抱上重孫。
周無厭還俗的事兒還沒告訴家里人。
主要是不彩。
他還俗第一天,我就因為掃黃打非進局子了。
到時候傳出去,說周家的兒媳婦背著老公在外面搞,多難聽啊。
我一邊吃,一邊看著他在廚房里忙碌,還有一個湯沒做好。
「有時間你把離婚的事兒通知你家里人一下吧。」
周無厭的手晃了下,湯灑出來,燙紅了他的手背。
他面不改地在水龍頭下用涼水沖洗:「過段時間吧。」
「過段時間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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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說話了。
我翻了個白眼:「當道士當傻了吧你?」
好奇心作祟,我問他:「你在道觀里都學了些什麼?抓鬼?算命?還是像孫悟空一樣練了七十二變?」
周無厭干手上的水,白皙的皮上仍舊留下了燙傷的紅痕。
湯端上桌,他一邊盛湯,一邊說:「主要是背書抄書和修養。
「也會學一些樂書法,還會畫符箓,學點簡單的醫。」
我冷嘲熱諷:「所以修養把你修不行了,放著年輕漂亮的老婆獨守空閨?」
周無厭涼颼颼地瞥了我一眼,又快速收回視線。
「山上空氣新鮮,作息規律,飲食也很清淡,我的很健康。」
他坐在我對面,坐姿筆,像面試一樣。
「所以質量也很好。」
什麼玩意兒就質量好了?
意識到他在說什麼,我都替他臊得慌。
「你還有沒有禮義廉恥了?這是道士能說的話嗎?」
周無厭氣定神閑地喝了口湯:「我已經還俗了。」
他不止一次強調他已經還俗,看來是認真的。
可是和我已經沒關系了。
我他的時候他對我搭不理,現在老娘看開了,誰誰吧,以后他當太監都是他的好。
07
我和周無厭依舊是分房睡,我睡主臥,他睡隔壁的次臥。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在臺上吹冷風吃冰兒的緣故,半夜我發起了燒,腦子暈乎乎的,氣都難。
冰涼的巾敷在我的額頭上,睜開眼,房間里開了燈,周無厭正坐在我的床邊看溫計。
「你赤腳醫生啊你?別把我治傻了。」
說話都有氣無力的,看來燒得不輕。
「39 度 2。」
說完,周無厭解開我的睡紐扣,嚇得我趕按住他的手:「我生病了不代表你可以為所為啊!」
周無厭的耳尖有點紅,垂著眸子,嗓音低沉:「你需要散熱。
「我不會對你做什麼,別害怕。」
周無厭了鞋上床,把我抱在懷里,在我上按來按去。
他手勁兒不小,疼得我不行,生病了又委屈,我直接哭出來了。
「你家暴啊你,疼死了!」
他愣了一下:「抱歉,這些位是退燒的。」
隨后作輕了很多。
我靠在他的懷里,渾乏力,任由他按來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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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無厭的膛寬大溫熱,很有安全。
不知道是不是發燒燒糊涂了,我突然覺得很難過,想到了很多傷心的事,眼淚怎麼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周無厭沒說話,默默地給我眼淚。
我趴在他的懷里,衫半敞,上被他出了一塊塊的紅痕。
我開始罵他:「周無厭,你就是個混蛋。」
他點頭:「我是混蛋。」
「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答應和我結婚?我就沒見過你這種狗屎一樣的臭男人,等我和你離了婚,我要找比你年輕的帥哥,氣死你!」
我罵得語無倫次,說的什麼連我自己都不清楚。
周無厭的卻因此僵,在我昏睡過去前,只聽見他近乎祈求的聲音:「我不想離婚,不離婚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