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一點也不好。
他又不喜歡我，從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在堅持，也不知道堅持了個什麼玩意兒，自我這麼多年，也該散場了。
可惜我實在撐不住睡了過去。
不然，我能罵得周無厭八百個轉彎兒帶來回。
在周無厭懷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睜開眼，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這還是我們第一次一起睡，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懊惱地咬了咬牙，掀開被子才發現，我上好幾個被周無厭按出來的紅瘀。
這狗男人下手真重啊，怎麼不直接掐死我？
趕把服扣上，下床想找他大吵一架的時候。
卻看到周無厭在廁所里擼起袖子洗服。
看清他手里洗的什麼東西后，我的臉轟地一下燒起來了。
「啊啊啊啊！！」
一陣尖讓周無厭回頭。
我紅著臉，指著他鼻子：「你你你洗的什麼東西？！」
周無厭面如常，還拿起來給我看：「你的。」
我被氣笑了：「我和你嗎你就給我洗？」
周無厭又低頭繼續洗，那塊小小的布料，在他細長白皙的手指間被圓扁。
「我是你老公。」
老公？有誰家夫妻結婚兩年頭一次一張床睡覺的？
我把從他手上搶回來，再也不能直視它，也不敢想該怎麼穿。
「真不要臉！」
剛罵完，周無厭起，干手上的水漬，了我的額頭。
「好像退燒了，等會兒再吃最后一次藥應該就差不多了。」
被冷水浸泡過的手冰涼，帶著洗的香味，讓我微微愣神了幾秒。
反應過來后，我拍開他的手，退后幾步：「別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無厭的眼底仿佛有什麼熄滅了似的，快速黯淡下去。
他把從我手上拿回去，轉背對著我。
「早飯在桌子上，你記得吃。」
從高中開始我就不怎麼吃早飯。
周無厭為了保證我能按時吃飯，天天給我帶早餐。
日復一日，一直堅持到高中畢業。
沒想到這麼久了，他還記得。
我抿著，心是難以言喻的復雜。
我當然是怨他的。
但我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明知道他不喜歡我，明知道他是被婚才和我在一起的，我還是頭鐵地跟他結了婚。
一開始稚又充滿一往無前的勇氣，以為能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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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我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能止個屁的痛。
明白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我用了兩年。
哪怕不喜歡我，他還是對我這麼好。
給我做飯洗，我生病了照顧我一晚上，不管我如何歇斯底里，他都只會溫耐心地安我的緒。
其實我怨他。
只是怨他不喜歡我罷了。
既然相看兩厭，還不如放他自由，也是放過我自己。
08
周無厭洗好了服，小心抻平晾起來。
見我吃好了飯，他把冒沖劑泡好了放我面前。
「把藥喝了，我再給你按按。」
我瞪著他：「你還好意思說。」
我把領開讓他看：「我想和你離婚，你想要我的命？」
周無厭的耳尖莫名其妙地紅了起來，心虛似的挪開眼，小聲說：「我會輕輕的，保證不會弄疼你。」
什麼玩意兒就輕輕了？他這張說出來的話怎麼就這麼容易讓人胡思想呢？
「滾吧你！」
剛罵了他，周無厭手機就響了。
看到來電人，周無厭抬頭對我說：「打來的。」
電話剛接通，鋪天蓋地就是一頓罵。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還俗下山這麼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們，要不是你張姨告訴我們，你打算瞞多久？」
手機開的外放，我聽得一清二楚。
周無厭像個訓的小學生，乖乖道歉認錯。
老太太罵夠了又開始哭。
「當初我不讓你上山你非不聽，你怎麼對得起人家昭雪？
「我還以為我死都等不到你還俗了。」
說話還中氣十足的，哭起來嗓門兒也比尋常老太太更大聲。
周無厭道歉一板一眼地：「對不起，我錯了。」
他還和小時候一樣，因為很犯錯，沒人教過他該怎麼道歉。
對不起三個字，是他最常用的道歉詞。
讀書那會兒，周無厭是家長老師眼里的天才年。
他聰明好學，只有我知道，他是個多麼木訥又沉默寡言的一個人。
他的溫是安靜的，他的好也是耐心的。
周無厭從來不會說「你看看我對你多好」，也不會說「我對你付出了多」。
他只會默默地付出，再在無數個不經意間在我的心頭留下無可替代的痕跡。
就是這樣一個像白開水一樣的人，讓我喜歡了整個青春。
一開始喜歡他是為了解，后來像魚離不開水，再到最后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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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歸罵，好歹是親孫子，又讓他明天帶著我回家吃飯。
還俗是大事，要上家里的親戚們一起慶祝。
這麼高興，看來是真不愿周無厭去當個道士。
在山上省吃儉用兩年，也就存下來那幾千塊錢。
還都給我保證金去了。
掛了電話，周無厭懇求我：「明天回家hellip;hellip;能先別提離婚的事嗎？」
他不想讓他們剛開心沒多久就又因為他的事難過。
其實周無厭不在的這兩年，他家里人心里愧疚，一直對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