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t;section id=quot;article-truckquot;gt;08
程蘇晴離開后,我又飄回了沈慈邊。
沈慈這時已經在書房理工作了。
我飄在一旁,看著他優越的側臉出神。
在我的設想里,我去世后沈慈會忘記我,可能會和程蘇晴在一起,又或許是別的哪個孩。
總之會過得很幸福。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一個人待在冷清的房子里孤單地生活。
偶爾午夜夢回還會被過去折磨。
我忽然又想起了幾年前和沈慈看過的電影。
男主患癌,為了讓主放下自己,故意冷淡傷害主,還試圖給找到一位更好的人。
大家一邊哭一邊罵劇爛,我也不例外。
眼淚不斷嘩嘩嘩地掉,沈慈好笑地給我遞紙巾、眼淚。
電影結束后,我挽著沈慈的手臂,吸著鼻子,大言不慚地哽著聲音說:「以后我要是患癌了,才不要你離開,我要你一直陪著我,這樣你才不會忘記我。」
沈慈連忙捂住我的,稚地呸呸呸幾聲。
「胡說八道什麼呢,你一定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到一百歲。」
思緒回轉,我看著自己明的,皺了皺鼻子。
好吧。
老人常說要避讖,我沒理,結果說過的話了真。
可惡。
那我現在說一百遍,沈慈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到一百歲。
會不會也可以實現。
09
第二天沈慈早早起了床,抱著訂好的大束花開車去了約定的位置。
程蘇晴也早早到了墓園,依舊抱了一束和昨天一樣的無盡夏。
看到沈慈懷里的花后愣住了,罕見地有些抱歉開口:「忘記提醒你了,說過,去祭拜的時候不要帶花,說喜歡無盡夏。」
沈慈的腳步停住了。
他的表有一瞬間的凝滯,空白。
像是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擺出什麼作去反應程蘇晴的這句話。
很多年前,我曾經也和沈慈說過這樣的話。
我和他說:「如果我走得比你早,來見我的時候給我帶束無盡夏吧。」
當時的沈慈表有些難看,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沒理我的胡言語。
我笑嘻嘻地抱住他,抬手捧住他的臉,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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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無盡夏的花語嗎?」
「即使短暫分離,我們終將相遇。」
「你帶著無盡夏來見我的每一次,都是我們重逢的無數次。」
沈慈的表依舊很不好,于是他很鄭重地同我爭論誰先走比較好這個論題,爭論了一下午。
我看著沈慈僵的面容,一種無力從心底蔓延至全。
四年前的我自以為是地做出最正確的選擇,獨留沈慈一人迷茫地活著。
在塵埃落定的四年后,又獨留他一人措不及防地去面對殘酷的真相。
程蘇晴主打破了此刻窒息的寂靜。
將花遞給了沈慈,聲音很輕地開口:
「以后不要忘了。」
花被程蘇晴接了過來,無盡夏落在了沈慈的懷里。
他抱著無盡夏,表依舊是空白的。
他跟在程蘇晴的后,朝著我的墓碑越走越近。
遠遠地還能看到墓前的那抹藍。
沈慈像是反應過來了一般,腳死死地釘在了原不肯往前走。
他手抓住了程蘇晴的手臂,目死死地盯著程蘇晴的眼睛。
「程蘇晴,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程蘇晴皺了皺眉,像是手臂被抓疼了,但還是忍住了沒有生氣。
「沈慈,祭拜完后我會和你解釋清楚,你確定現在要在面前和我拉拉扯扯嗎?」
話音一落,沈慈的手像是被燙了般松開了,面難看的要命。
又補了一句。
「整理好你的表,不會想看到你現在的表。」
10
于是我墓前又多了兩束花。
沈慈在看到墓碑上照片的那一刻后,整個人都灰寂了。
他有些反應遲鈍地彎下腰,抬手小心翼翼地了照片上落下的灰。
墓碑上的照片是從我和沈慈的合照里截下來的大頭照。
直到快要去世我才發現,我竟然沒有一張自己的個人照。
我只能從合照里截出一張笑得很燦爛的照片。
可現在我有些后悔選了這張照片。
因為這是我和沈慈在一起第一次約會時被路人拍的照片。
當時我十分自信地按照妝視頻給自己畫了個致的全妝。
結果被沈慈嘲笑了很久。
他跑去買了瓶卸妝水,把我臉上五六的妝容卸得干干凈凈。
沈慈笑著說了句什麼,氣得我張牙舞爪地要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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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打著,兩人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
我清晰地記得沈慈那張笑得很放松、惡劣的臉。
但我有點忘記沈慈當時說了什麼。
我皺了皺眉。
他說hellip;hellip;他說什麼來著?
突然,一旁細碎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苦思冥想。
沈慈蹲了下來,額頭輕輕地了墓碑上的照片。
就像過去無數次親昵地著我的額頭。
他的聲音又輕又啞又。
他說:「方冉,你是笨蛋嗎?」
我看著他,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想起來了。
他當時笑得很無奈地說:「方冉,你是笨蛋嗎?」
11
程蘇晴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難以忍此刻的氛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