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
在沈慈再一次燃上香時,我住了他。
「再買件子給我吧。」
沈慈看了我很久,最后啞著聲音應了一句好。
15
沈慈撐著一把黑傘走在來來往往的街上,他大半個子在外面,傘面下只有我遮得嚴嚴實實。
這怪異的撐法惹得路人頻頻回頭。
我有些急了。
「沈慈!我說了對我沒影響,你再進來點!」
他固執地搖了搖頭,十分肯定地說:
「你肯定又在騙我。」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路人聽見。
一旁的路人睜大了眼睛看著沈慈,目不斷地在他耳邊打量。
在發現沈慈在對著空氣說話時,連忙加快了腳步遠離了他。
我無力又痛苦地看著路人視沈慈為神經病。
我想手將沈慈拉進來,而結果只會和之前的無數次一樣,無法。
我紅著眼,努力控制住抖,強撐著笑容看著沈慈。
「沈慈,再過來點吧,你不想離我近一點嗎?」
沈慈這才愿意進來了一點。
來到商場后,他徑直地帶著我走進了一家服裝店。
店里的銷售似乎對沈慈很,熱地和他打招呼。
「沈先生,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我想給我的人挑幾件子。」
我連忙說:「一件就可以了。」
他皺了皺眉,一臉不贊地看著我。
「一件怎麼夠穿?」
銷售愣住了,一臉疑地說:「我沒有說一件呀?」
我抱歉地回應他:「不好意思,是我說的。」
只可惜他聽不到,只能繼續滿眼疑地保持著職業微笑跟在沈慈后。
沈慈選出了一條子,在我上比了比。
「這件好像不錯,你覺得呢?」
「好像這件也可以。」
沈慈若無旁人地挑著子和我對話。
一旁的銷售表已經從疑轉為驚恐,在沈慈再一次和我說話時,我發現銷售拿起手機準備撥打 110。
我立刻選了幾件,隨即裝作有些虛弱的樣子晃了晃。
「沈慈,我覺我有點累了,我想回家。」
沈慈的神大變,他轉頭看向銷售,語氣急迫。
「這些服待會送到我家。」
說完他便急匆匆地帶著我回家。
回到家后他神經兮兮地將家里的每個角落都檢查得仔仔細細。
生怕哪了泄進了。
Advertisement
「現在呢?好些了沒?」
他偏執地盯著我越來越明的。
「好多了。」
我心疼地看著他布滿紅的眼睛,輕聲地哄著:「要不要去休息會,你看上去很疲憊。」
這段時間沈慈總是無數次在睡夢中驚醒,醒來之后第一時間便是找尋我的位置。
有一次在他睡著后,我飄出去了,等回到家后才看到沈慈像瘋了一般在家里四找我。
里還不斷地喊著我的名字。
我心疼地飄到他邊,這才讓他平靜下來。
自此在沈慈睡著后我再也沒有離開過。
16
在我意識到我要離開的那天,我讓沈慈把新子都燒給了我。
我穿著新子在他面前轉了個圈,一如過去那般,拎著擺向他行了個禮。
「好看嗎?」
他笑著說好看,只是那雙認真看著我的雙眼越來越紅。
我飄到了那個紙箱旁,蹲下來朝沈慈出了一個笑。
「沈慈,我們一起打開看看吧。」
那箱東西自從沈慈帶回家后就從沒打開過。
他將它好好地保存放在角落,每次經過都會加快腳步。
仿佛這樣就可以逃避事實。
「好。」
沈慈紅著眼答應了。
他盤坐在地上,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將紙箱打開。
我撐著臉在他邊,看著他將東西拿出來。
第一樣是封信。
信封在歲月流逝間已經泛了黃。
沈慈將小心地將紙從里面了出來。
十幾歲的我在里面磕磕地寫滿了沈慈的名字。
「這個是什麼時候的?」
沈慈哽咽著聲音問我。
「這是我十六歲的時候寫的,那個時候才剛發現我喜歡上你,上課發完呆才發現手無意識地在草稿紙上寫滿了你的名字。」
我有些得意地笑了笑,眼睛發酸。
「沈慈,你總說我三分鐘熱度,可你看,我從十六歲到現在依舊很你。」
沈慈抬手擋了擋眼睛,而滾燙的淚水還是沒擋住,順著下啪嗒地掉在了草稿紙上。
他的抖,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
「方冉,我也永遠你。」
17
第二樣是一本未完的風琴本。
上面滿了我們的合照,黑紙張上用丙烯彩筆麻麻地寫滿了字。
我著沈慈,看著他慢慢地翻過一頁又一頁。
過往的記憶隨著頁面的翻在此刻一幕又一幕地重映。
Advertisement
十幾歲的沈慈青干凈,在我的鏡頭里總是靦腆地笑。
二十歲的沈慈年輕英俊,那年我們在一起了。
我原以為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的。
只可惜人的命運很難由自抓在手中縱,有許多不得已的事總是突然降臨。
我和沈慈所有的回憶都中止在了二十三歲。
風琴本還留有一半的空白沒有去描繪,箱子一角散落著零零散散的照片。
「剩下的部分就給你了。」
沈慈很緩慢地點了點頭。
他垂手將那堆照片撿起來,可手太抖了,怎麼都撿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