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彌留之際攥住我的手立囑。
「一半給兒子,一半給林娟。」
可我鄧枝梅。
兒子點頭:「林姨為您守了半輩子,是應得的。」
老伴最后一句話留給了我。
「也不虧待你,百年后可以和我合葬。」
原來,他有個茍合多年的白月。
我氣得腦出,死在他病床前。
再睜眼,我回到了他說兒子年,要我辭職做全職主婦這天。
1
我打量著眼前簡陋的醫院,有些恍然。
高輝從遠騎著二八大杠匆匆趕來。
「怎麼回事?小天這麼老實的孩子,老師竟然發傳呼給我,說他把同學的眼睛瞎了?」
他皺著眉,對我不滿道。
「我早就跟你商量了,最近家里事多,孩子還小,你作為母親應該辭職好好照顧家里。
如果你早點同意,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渾渾噩噩的理好傷的孩子,又賠付了一大筆錢后,高輝對我再次開口。
我才終于明白,自己好像又活了過來,而且重生在他要我辭職做全職主婦,為他穩定后方,保他事業亨通這天。
倒也不能怪我反應遲鈍,因為上一世我死的時候已經是個老太太了。
上輩子我為了照顧年的兒子,伺候年邁的公婆,不得已在劇團發展正盛的時候辭職。
即將退休的劇團團長是我爸的老相識,我從小便跟著他學戲。
他幾次挽留,并說婦能頂半邊天,以我的唱腔和能力,完全有機會接任他的位置。
而高輝作為這個年代罕見的戲劇專業大學生,覬覦這個位置很久了。
如果我退出,那團長的位置非他莫屬。
「你們的家事我不便過問,可是丫頭啊,伯伯還是希你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
若將來有一天,他像戲文里的負心漢一般,你也好有個退路。」
彼時我被繁雜的家事所擾,又被高輝甜言語哄,堅信自己的婚姻是建立在的基礎上,和那些被包辦的自是不同。
我辭職后,高輝順利的接任了劇團團長的位置。
從此后,他更忙了。
忙著編戲、排練、應酬,更忙著全國各地的去巡演。
每次外出,則十幾天,多則數月。
家里的一切雜事都要我一個人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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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年事已高,婆婆一生氣就悶,我小心照顧,他們八十三歲這年一起壽終正寢。
兒子從很小便與其他的孩子不同,直到三歲還不會說話,後來有個時興的詞,自閉癥。
他喜歡同學的老虎橡皮,直接上手搶奪,用筆扎了同學的眼睛。
我查閱了國外資料,每天陪他做鍛煉,一句話重復上千遍的教,他才漸漸恢復正常。
好在高輝的事業順利,用騰飛來形容也不為過。
他每天神采奕奕,更襯的我灰頭土臉,走在街上甚至有人以為我是他媽。
終于盼來他退休的時候,我以為他能實踐當年讓我辭職時的承諾。
「我一定要讓你過上好日子,等閑下來,我帶你到去旅游。」
沒想到,他剛拿到退休通知,竟一時憤慨,心梗發作。
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
他掙扎著坐起,來了醫護做見證人,要立囑。
「我的財產分兩份,一份給兒子,一份給林娟。」
而我鄧枝梅。
在我愣神的時候,被我培養與常人無異的兒子,點了點頭。
「林姨守了您一輩子,這是該得的。」
高輝對我抬抬手。
「也不虧待你,待你百年后,可與我合葬。」
我才知道,他與劇團里的名角花旦林娟,已經茍合多年!
一陣目眩,我全的沖進大腦,竟死在他病床前。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兒子惹了禍被退學,高輝要我辭職照顧家里這天。
我垂眸冷笑:「兒子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憑什麼要我辭職?」
2
從相識以來,高輝第一次被我這麼嗆聲,頓時愣在原地。
許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是男人,是家里的頂梁柱,自然要承擔養家的責任。
你就安心在家當太太,不好嗎?」
他又放了聲音承諾:「枝梅,我答應你,一定會……」
我打斷了他,不愿再聽那句騙了我大半輩子的話。
「我也一定會好好對你,等我閑下來,帶你去全國各地旅游,生活。
高輝,還是你辭職吧,畢竟除了兒子需要照顧,更離不開人的是你的爸媽。」
高輝張了張又合上。
我原想直接提離婚,可在這個年代,還做不到完全的離婚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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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我父母還算開明,怕是也不能接我貿然離婚。
至我要找到他出軌的證據,才能讓輿論站在我這邊。
最后我和高輝達了共識,一起競聘劇團團長的位置,落選的那個就辭職照顧家庭。
高輝一臉高傲的看著我。
「現在已經不是過去那種師傅帶徒弟的傳承了,唱得好可不能服眾,關鍵是要有管理能力!
丑話說在前頭,你和劉團長關系,還有你的爸媽都和戲劇大佬有淵源。
如果讓我查到有不公平的東西,別怪我不顧及夫妻分!」
高輝的語氣艱冷,已然把我當了敵人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