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只是收錢辦事,現在我把錢還給他們,你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與我無關!」
說完,腳步飛快,靈活地躥出大堂。
一會兒就不見人影。
我爸瞳孔驟,推開我媽,也要跑。
我媽沒拉住。
我拉住了。
準確來說,是我的尸拉住了他。
像鐵鉗一樣,讓我爸掙不掉。
很奇怪,生前我推不開任何一個男人。
死后,卻能輕易抓住我爸。
我沒有急著殺他,而是源源不斷地吸收著他的氣和生機。
尸再強,也能被毀滅。
我要變厲鬼,為禍人間。
反正我看到的世界,早就爛了。
9
我媽比我還像個鬼。
我爸嚇得尿子,黃水漬從淅淅瀝瀝。
我媽看著他,拍著大笑。
「報應,都是報應!
「活該,王偉安你活該!」
也沒好到哪里去,連最后的也沒留下。
聲音越來越低。
吸到一半,程誠飄到我面前。
勸我:「夠了。
「人死如燈滅,你殺再多人都于事無補。
「況且你殺了人,就背了殺孽,下輩子不能投人胎的。
「嚇嚇他們就算了,我們一起去投胎吧。」
他真的很善良。
從剛剛三方對峙開始,到現在賓客散盡。
他都很平靜。
沒有一丁點怨恨的樣子。
看得我心頭一哽。
我不恨他。
但他不該妄圖勸我善罷甘休。
他那麼弱,我的鬼魂能將他甩八米遠,砸進墻里。
「你知道什麼?
「你知道我是怎麼死的嗎?
「你憑什麼高高在上地勸我?
「投胎?做人?誰稀罕!」
剛剛劉仙姑和我爸媽打機鋒。
說來繞去,都沒人知道我是怎麼死的。
我爸媽也不知道。
他們不在乎。
沒人在乎。
憑什麼他們要死了,程誠一個陌生人在乎上了?
我出鬼手,一把掐住我爸的脖子。
人看不見我的手,但看得出來他瞬間青紫的皮。
「我說我不喜歡男人,他們把我送進全是男人的戒同所。
「整整半年,我被凌辱、懷孕、流產、再被凌辱、再流產hellip;hellip;直到死。」
程誠嵌在墻里,呆呆地把腦袋拔出來。
不可置信地問:「你不是說你是車禍死的嗎?」
我皮笑不笑地勾起角。
「他們我公車,說我開起來帶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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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聽起來面,不是嗎?」
程誠無言以對。
眼眶紅紅,比我還想哭的模樣。
「對不起,我不知道hellip;hellip;」
我掐暈了我爸。
一頭沖進我的尸中。
了。
尸靈活起來。
10
我蹲下,好聲好氣,緩慢地問我媽:「媽,他們賠了你多錢?」
我媽儼然放棄了掙扎。
一不。
一句話都不說。
沒關系。
我從上找到了我的手機。
跟王耀祖打了一個視頻。
他接了。
對面全是笑鬧聲。
「接了接了,看看是不是鬼來電?」
「肯定不是啊,的手機被我媽拿著,是我媽!」
「hellip;hellip;臥槽!」
王耀祖跟戒同所那群人在一起。
燈錯,公主作陪。
背景音樂喧嘩。
攝像頭中,我的新娘妝濃重漂亮。
我沖他們笑了笑。
「哥哥弟弟們,你們好呀。」
王耀祖驚悚地睜大眼,「你你你hellip;hellip;你不是死了嗎?!」
我哈哈大笑。
湊近子讓他看我的臉。
「沒死,我就是昏迷了。
「一醒來發現自己在結婚,弟弟還沒來參加我的婚禮。
「我好傷心呀。
「耀祖,你帶著你的朋友們過來吃酒席吧,姐姐收了好多禮金呢。
「你姐夫死了,我以后也不可能有孩子,花不了的。
「不如給你。」
王耀祖愣了一瞬,跟他的兄弟們對視一眼。
他兄弟小聲說:「我就說早就瘋了,不足為懼。
「去吧,我也想去湊湊熱鬧。
「看這樣子,也不像死了。
「想生孩子?我們可以幫一把啊,反正老公是個死人。」
我媽掙扎起來,張就要喊。
「耀祖,不要hellip;hellip;唔唔唔!」
我一手捂住的鼻子和。
眼珠子緩慢挪,看了我媽一眼。
他們卻沒注意到。
「媽和爸都喝多了,你過來順便把他們接回去。」
王耀祖不在乎我爸媽。
但卻不住兄弟們的攛掇和禮金的。
說馬上過來。
掛了視頻后,我給他們發了一個地址,摔了手機。
松開我媽。
最后一次問:「事到如今,你還護著他?
「媽,我才是你親生的。」
我媽在地上艱難地爬,想去撿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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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不到。
氣得大罵我。
「你是親生的怎麼了?你又不能給我送終!
「你一個人,除了嫁人生子,沒有一丁點價值!」
也是人。
卻被馴化厭惡人的樣子。
真諷刺。
「讓兒子送終就那麼重要?」
我媽理直氣壯,鄙夷地看著我。
「廢話,幾千年的傳統,能有錯的嗎?
「人送終晦氣,讓兒送終,下輩子投胎都不吉利!」
我不懂。
這樣的人也能投胎嗎?
我垂下頭,笑了笑。
「好,這麼喜歡投胎,我為你的兒,活著沒有盡孝,死了當然也該幫幫你。」
我媽抓住我的手臂。
生疼。
「你當然得盡孝,我生你養你,怎麼對你你都不該記仇。
「沒有我和你爸,哪兒來的你?
「你是被戒同所里的人打死的,不關你弟的事。
「你要是敢害你弟,你這輩子下輩子都不得善終!」
下輩子?
我又不想要。
我找到一把剪刀,將我媽的舌頭剪下來了。
說不出好聽的話,干脆別說。
11
王耀祖來得很快。
后跟著一群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