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到,我看一眼,都會做一宿噩夢的程度。
他無視倒在地上的我爸和我媽。
徑直朝我走過來。
五六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一起過來。
放在前半年,我每次看見他們中任何一個,都害怕得直往角落。
現在,我不僅沒有后退半步。
還仰起臉朝他們笑。
王耀祖也笑。
出手,理所當然道:「錢呢?
「正好之前玩了把大的,把錢都輸給他們了,你是我姐,確實應該為我考慮考慮。」
他的兄弟笑得輕佻。
「耀祖,你這話說的可不對。
「那錢呢,本來就是哥幾個湊出來賠給你家的。」
他看著我,吹口哨。
「但你姐這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
「那錢本來也該還給我們,真要算,你今天輸的也算倒欠我們的。」
王耀祖稔地踹了說話的人一腳。
笑罵:「放你娘的狗屁。
「等我要到錢,會把那些都贏回來。」
他們哈哈大笑。
我打斷他們,淡淡道:「沒錢。
「誰會給死人送份子錢?」
王耀祖的笑聲戛然而止,鷙地盯著我。
「沒錢你喊我過來做什麼?皮找打?還是想男人了?」
我勾起角,笑得溫。
「嗯,確實想你們了。」
我看著他后的兄弟們,問:「你們想我了嗎?」
他們眼珠子轉悠,觀察四周。
發現除了兩家父母和一男方的尸,沒有別人了。
一人一邊說:「想,當然想。
「整個戒同所里,就你看著溫和,子卻最烈,玩起來最有就。」
一邊走到程誠尸旁,不客氣地掰著他的頭,看他的臉。
看來看去,訝異道:「這不是十里八鄉聞名的娘炮嗎?穿子好看那個。」
他又看向程誠爸媽,著下想了想。
「我想起來了,當初我還勸過你們,懷疑你們兒子是同,讓你們把他送到我那里治治,你們不樂意。」
他很憾,「潛在客戶啊,怎麼就死了呢?」
程誠父母本來嚇傻了,這下子驟然回神。
不知為何怒不可遏。
從那人手里奪過程誠的尸。
「我兒子才不是同!他喜歡的是人!
「我們家不歡迎你們,趕滾!」
那人哈哈大笑。
看著我說:「我們可是新娘邀請過來的,怎麼能滾?
「喜歡人?那他為什麼也喜歡穿子?這不純變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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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程誠爸媽突然崩潰。
撿起東西就往他們上丟。
「他不是變態,他只是喜歡漂漂亮亮的自己!」
兩個人,哪里能對付一群男人。
兩人被推到墻壁上,磕暈了頭。
一直默不作聲的程誠,也繃不住了。
吼著讓他們住手。
可惜,除了我,沒人聽得到。
12
眼見礙事的人都不氣候了。
那群男人走到我面前,攬住我。
吩咐我弟:「這新郎是個死人,可惜新娘了。
「我們幫幫新娘,不然這房花燭夜多寂寞?
「耀祖,你守著點,完事哥幾個不了你的好。」
我弟連連點頭。
跟著他們往新房走。
我媽爬著抓住他的腳,淚流滿面,不停地搖頭。
啊啊啊地說著什麼。
卻只能徒勞地流出水。
我弟不耐煩,一腳踹開我媽。
「老不死的,屁用沒有。
「什麼都要我自己心,滾一邊去。」
我冷眼看著我媽苦苦哀求王耀祖不要去。
冷漠地收回視線,被簇擁著進到新房。
我弟守在門外。
房門漸漸閉合。
我第一次沒有反抗,投他們的懷抱。
眼不可見的尸氣,一點點侵他們的五臟六腑,乃至骨髓。
他們著我的皮,皺眉。
「怎麼這麼涼?」
我笑嘻嘻地摟住他們的脖子。
「我天生寒,剛醒過來,還沒回溫呢。」
大量的尸氣,涌他們的腹部。
我盯著隔著肚皮的一團黑氣,咯咯一笑。
「哥哥們,懷孕了可怎麼辦?」
他們哈哈大笑。
著我冰涼的肚皮,說:「那就生下來,哥哥們養得起。」
「前提是,你生得下來。」
我也哈哈大笑,篤定總帶著點瘋癲。
「生得下來,怎麼可能生不下來呢?」
我笑瞇瞇推開他們。
作遲緩地穿上嫁。
丟嫁的地方,流下一攤紅跡。
他們剛才沒察覺,現在才看到。
驚疑問道:「這是什麼?」
我捂輕笑:「我的啊,還能是什麼?
「我不是說了嗎,誰會給死人送份子錢?我當然也是死人。」
說完,我拍了拍掌。
只見他們的肚皮迅速膨脹,活像懷胎十月。
「呀,孩子這麼快就長大了!」
我推開房門,驚呼。
「耀祖,怎麼辦,你兄弟們要生孩子了。」
王耀祖說我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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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門重新關上。
我一手指抵著門,森森地盯著他。
「我確實是神經病。
「你猜是誰的?」
他沒回答,雙眼瞪大,瞳孔小。
直直看著我后。
12
我緩緩回頭,看到五個驚恐大肚的男人。
我弟嗓音抖,問:「這是什麼?
「,王招兒,你他媽干了什麼?」
我面無表道:「你們不是想生孩子?全你們。
「損玩意兒,就應該生胎。
「放心,一時半會兒的,你們死不了。」
我咧開,笑得讓他們骨悚然。
「你們得跟我一樣,飽折磨后再死。」
說完,我不再搭理他們。
走到我媽面前,低頭問:「現在知道我是怎麼死的了嗎?」
我媽茫然地看看我,又看看那幾個男人。
眼神逐漸清明。
點頭,又搖頭。
最后抖著手,蘸著自己的在地上寫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