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祖,快泡!
【不是人!】
幾個錯別字。
我媽只讀到了小學三年級,不認識幾個字。
一輩子活在村里人的眼里、里。
被訓誡我爸最想要的勤快賢惠的婆娘。
除了沒生個兒子,哪里都被人稱贊。
這樣的人,唯獨不自己的兒。
即便我已經死了,依然覺得心寒。
反將王耀祖抓到眼前。
我問王耀祖:「你知道你是我爸親兒子嗎?」
王耀祖掙扎不,嚷嚷道:「知道,我知道!
「我親媽早就跟我說過!
「放開我,姐,求求你放開我!」
現在知道喊姐了。
我呵呵一笑,一把將他砸到地板上。
又問:「那你會給我媽送終嗎?」
王耀祖瑟瑟發抖,不停搖頭。
「又不是我媽,我才不給送終!」
我媽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
我一掌把我爸扇醒,讓他也有參與。
「那你給爸送終嗎?」
王耀祖哭著說:「他要是幫我買車買房,讓我取到媳婦兒,我當然給他送。
「但是他們夫妻倆都沒用!」
太好笑了。
兩人捧著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到頭來嫌他們沒用。
我若有所思地點頭。
「我有用,所以你讓他們把我騙回來?」
王耀祖跪在地上,給我磕頭求饒。
「姐,你是我親姐。
「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不要殺我。
「我可是老王家唯一的獨苗苗。」
我點頭。
本來也不打算立馬殺他。
但我爸媽,我得送他們去死。
「我不殺你,但你得給爸媽送終,殺了他們。」
我笑地,在我爸媽驚恐的眼神中,說:「這也算送終的一種吧?」
王耀祖很聽話,撿起我丟在地上的剪刀。
哆嗦著手,劃了好幾下。
才劃開他們的頸脈。
我媽死不瞑目。
我爸眼中還帶著沒來得及潰散的怒氣。
14
我轉頭,看著要跑的幾個男人。
他們悚然一驚,一不做二不休。
掀翻供桌上的蠟燭,不顧其他人的死活。
提腳就跑。
我沒攔他們。
因為程誠在求我。
「你幫幫我,把我爸媽救出去。
「他們為了我,被方圓十里的人了十幾年脊梁骨,才不得已我結婚的。
「是我不孝,只是不愿意結婚,就沖跳河。
「他們沒錯,錯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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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勢頃刻燎原。
我一手拎他媽,一手拎他爸。
臨到門口,回頭問他:「需要我幫你屠村嗎?」
他怨氣不夠,無法報仇。
程誠苦笑搖頭。
「沒必要,堵得住他們的,也堵不住全世界的。
「是我太脆弱,沒抗住人言可畏。」
我不再多言,踏出門外。
卻聽他問:「姐姐,你真的是同嗎?」
我搖頭。
「我只是不喜歡男人。」
他笑了。
說:「我也不是哦,我只是喜歡比我強勢的孩子。
「我希能把我抱在懷里,我寵我。
「很變態是不是?」
哪里變態呢?
變態的人,往往不會早死。
他們會讓別人早死。
例如我爸媽、我弟和他的兄弟們。
14
我弟跑之前,被我不小心踩斷了。
艱難地往外爬。
哭著求我。
「姐,救救我!
「我會贖罪,給你供奉香火,也會給你報仇。」
我把程誠爸媽丟在安全的地方,回頭眼睜睜看著他被燒得哀號不止。
這時,劉仙姑帶著一個道人過來了。
看見漫天大火,急忙救出王耀祖,拍哀嘆。
「我就離開了兩個小時,怎麼就了這樣了!
「道長,你快想想辦法,超度這倆可憐的孩子吧。」
道長一雙眼神盯著我,抬手從背后出雷擊木。
「超度不了,此鬼犯下嚴重殺孽,當除之而后快!」
劉仙姑攔不住,急得團團轉。
「沒有辦法讓向善,抵消的罪孽嗎?」
「哪里有無緣無故變厲鬼的人?都是被的!」
道長不聽,執意要殺了我。
「婦人之仁,難怪你為出馬, 卻不了氣候!」
我在尸中, 行遲緩,打不贏他。
反朝大火中跑。
程誠突然從火中飄出來,擋在道士面前。
跟他們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跟我說:「姐姐,你盡管去做你想做的,你幫了我, 我也會幫你。」
大火那樣大。
溫暖了我冰涼的尸。
燒化了我。
我吸收了尸中封存的所有怨氣,魂魄變得凝實。
迅速逃離了這里。
朝戒同所那群人追去。
我得看著他們死。
15
那群人的肚子大得不似常人。
總被人用異樣地眼看著,漸漸地,他們不敢出門了。
家里人也開始嫌棄他們,將他們趕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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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們一群人在戒同所里。
又想折磨所謂的「病人」出氣。
我早就猜到了他們的想法。
在這里守株待兔。
毀掉所有從外面鎖上的門。
放出十幾個年輕男。
他們瘦骨嶙峋, 眼神呆滯。
看到開的門,也不知道如何反應。
直到照進去, 落在他們的臉上。
他們終于轉眼珠, 惶恐地撲向門口。
生怕是幻覺。
然后, 看到那群劊子手大著肚子癱倒在中庭。
瑟瑟發抖地磕頭,跟空中的我求饒。
不用我手。
這群瘦弱的「病人」, 哭著笑著憤怒地撲向他們。
恨不能生啖他們的。
拳打腳踢,打到最后他們捂著肚子號角。
從部腐爛,肚皮該破了。
氣球一樣, 膨脹到不能再膨脹。
「啪」地一下,全炸開。
嘩啦啦流出一堆惡臭黑。
我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