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意,我們已經要備孕了,你就不能把你那破工作辭了嗎?」
「今天是同學聚會,那麼多老相識都會來,你要人家怎麼看我?人家只會覺得我不行,連個人都養不了!」
我深吸一口氣,用最快的速度給他回復:「宋嶼南,我不是你炫耀的工。」
哪怕我月薪比他要低得多,可這也是我喜歡的工作,沒有人能夠奪走。
婚姻中的人,一定要有一份自己的收來源。
宋嶼南的最后一條短信是:工作重要,還是我們的婚姻重要?
我選擇了關機。
但是會議結束后的深夜,我卻接到了其他同學的電話,說宋嶼南喝多了,醉倒在飯店。
我一下子就慌了,盡管又又累,卻還是立刻打車趕了過去。
宋嶼南的確喝了很多,見到我的那一刻,一米八幾的男人一下就紅了眼,像一頭熊一樣倒向我。
他在我頸窩喃喃:「老婆hellip;hellip;」
「我在。」
我心疼得不行,艱難的把他扶起來:「走,我們回家。」
結果下一刻,他便哇的吐到了我的子和鞋子上。
我倒吸一口涼氣,不再猶豫,三下五除二將人塞進了車里,要立即回家。
這時,從飯店追出來一抹倩影。
「他的錢包落下了。」
我看也沒看就接下來,道了謝要走,車門卻被對方拉住了。
「原來你就是他老婆。」
這聲音里挑釁的意思太足,我幾乎一下抬起了頭。
遠街道的霓虹燈閃爍,五彩的投映在人上。
七年過去了,變得更加有風韻,微卷的長髮披散在肩頭,V領的碎花,出口風景,妝容致,紅人。
「蘇瑜,」我想我的笑容一定很尷尬:「好久不見。」
怎麼能不尷尬呢?
我從倒視鏡里看到了自己的臉mdash;mdash;工作一天后,憔悴又疲憊的臉,素面朝天,頭髮凌的扎在腦后,服上還沾著嘔吐。
七年了啊。
每次見到,我都像一個敗者。
04
好在宋嶼南打破了沉默。
他似乎清醒了一點,又似乎沒有,只是將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含含糊糊喊我的名字。
「老婆,姜宛意hellip;hellip;」他說:「我不該給你打電話,打擾你工作,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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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得一塌糊涂。
其實我知道他在意的是什麼。
當年我決定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周圍朋友親戚一致反對,只因為他家庭條件不好,是個窮小子。
所以宋嶼南這些年來鉚足了勁向上爬,不想讓大家覺得,我跟了他,是在委屈。
他想我辭掉工作,想我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席重要場合,也只是想證明自己。
其實最初那幾年,我們的確過得很苦,住在的地下室里,下雨時天花板淅淅瀝瀝的滲水,用紅的塑料小盆接著,我們在滴滴答答的聲音中擁抱,宋嶼南雙目赤紅,對我一遍又一遍的許諾:
「姜宛意,我不會讓你輸的。」
他總絕對對我有愧,其實不然,在口袋空空的那段時間,我比許多人都要幸福。
他會每天為我做一日三餐,大雨天來公司接我,誰欺負我就跟誰干架,會竭盡全力對我好。
他不是滿分男友,可他是那個有十塊錢就全都給我,一個幣都不給自己留的、我的年。
相,可敵萬難。
那一刻,在出租車里,他抱著我喊老婆時,那句話又重新回響在我大腦里。
于是我抬起頭,對蘇瑜出一個真心實意、落落大方的笑容,說:「是的,我們在一起七年了,很好。」
蘇瑜的表有些失魂落魄。
我松了一口氣,回程的路上,一直和宋嶼南手牽著手。
但是最終。
他還是讓我輸了。
徹徹底底。
05
婚是肯定要離的。
我那麼善良,要陪著他一起拯救蘇瑜。
我們請了律師談財產分割,整個流程冗長又復雜。
說起來好笑,結婚時我們一無所有的搬進這棟房子,白手起家,干什麼都親力親為。
可是那時我們很幸福,每天都憧憬著未來。
幾年過后,我們會這樣坐在這里,面對長長的財產清單,居然是為了分開。
宋嶼南神疲憊,坐在桌邊煙。
結束后我去臺氣,隨手翻了翻手機,看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老同學,給我發來了一段視頻。
的語音里充滿不安:「我其實猶豫了很久要不要給你發這個,怕發了破壞你們夫妻之間的,可我覺得,有些事你還是要知道的。」
視頻里,依稀能看得出是之前同學聚會的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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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安全通道里,兩個人影正親昵的在一起。
蘇瑜的聲音像是含著春水,問:「這麼多年了hellip;hellip;你有沒有想我?」
宋嶼南的表非常難看,雙手著的肩膀。
蘇瑜又問:「我和姜宛意,哪個更好?」
「我和已經結婚了。」
「那種無趣的人hellip;hellip;真的適合你嗎?」
蘇瑜抬起頭,肆無忌憚的吻了上去。
宋嶼南沒有躲開。
一吻結束后,蘇瑜著氣,小鳥依人的在他懷里。
說:「宋嶼南,只要我的離婚司順利結束,我們hellip;hellip;」
「沒有我們。」宋嶼南這時打斷了,淡淡地說道:「我要對姜宛意負責。」
說罷,徑直要向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