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嶼南還想攔我,被我一腳踹在膝蓋上,痛苦的彎下了腰。
「死狗,」我居高臨下看著他:「別擋道。」
「都給老娘滾!」
07
離婚協議在幾天后遞到了我手里。
我毫不猶豫的簽字,當天就郵了回去。
領完離婚證的那天,連空氣都清新了不。
我拍了離婚證,發在同學群里,好不客氣的艾特了蘇瑜和宋嶼南兩個人,配文是:「姐回歸自由了,恭喜蘇小姐上位,祝你們長長久久,鎖死。」
他們不做人,我也沒必要給他們留什麼臉面。
群里一下就炸了,都在問什麼意思,蘇瑜是小三?宋嶼南婚出軌?
蘇瑜猛發了好幾條60s語音,我連點開的都沒有。
宋嶼南在紛至沓來的艾特中沒法,只能干的說:「沒有的事,我們是和平分手。」
我點開語音,說:「和你媽。」
群里一下就安靜如了。
我跟公司請了長假去旅游,散散心。
人生哪有幾個七年?我實在需要一個方式驅散心的郁結。
現在不是旅游旺季,不必人人,這兩天天氣也不錯,我一個人逛得非常開心。
旅游團里有個年輕的小哥,用攝像機幫我拍了幾張照片。
他拿給我看,問:「怎麼樣?」
照片里的人穿著一度假風的碎花長,站在海邊踩貝殼玩,長髮被風溫的挽起,出漂亮的五,角一直帶笑。
依舊是不施黛的一張臉,原來開心和不開心,區別可以這麼大。
我心中震,抬起頭真心實意道:「很好看,謝謝你。」
小哥也笑了,出一顆小虎牙,說:「我能不能用這張照片,換一個你的微信?」
我抬頭重新打量他,笑了笑,說道:「那恐怕還是有點難。」
「沒關系,」他眼睛里全是躍躍試的:「旅途還很長。」
08
于是一整個旅行,他都在給我拍照。
那些照片真的很漂亮,照片里的我自信張揚,簡直像是另一個人。
我不釋手,一路上都在不停的發朋友圈。
在我痛快暢玩的這段時間,蘇瑜和段琛的離婚訴訟開庭開庭了。
在回程的路上,我一下飛機,就收到了朋友發來的照片。
在法院的門口,段琛一大牌服飾,叼著煙,表跋扈,目里全是威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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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嶼南攔在他之前,后面的蘇瑜看上去神很差,滿臉害怕,弱的好像一吹就倒。
朋友說:「你沒看到現場,段琛太囂張了,聽說他私底下還給宋嶼南的律所電話轟炸,他被辭退,然后又利hellip;hellip;他現在可慘了。」
我不怎麼關心。
只是當天晚上,在我旅行照片的評論里,出現了宋嶼南的留言。
他問:「是誰給你拍的?」
我沒回復,管他什麼事?
吃了個飯再看手機時,他已經刪了問句,重新評論道:「祝你玩得開心。」
後來我又收到他的語音消息,三十多秒里前半段全是風吹過的雜音,只在最后響起他醉醺醺的聲音:「hellip;hellip;老婆。」
「家里變得好安靜。」
「我每一天,都好累hellip;hellip;沒有人支持我,沒有人肯定我。」
「我好像回到了過去。」
我沉默的聽完那條語音。
大晦氣的拉黑了他的好友。
我大概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樣子,在我瘋玩散心的時候,他還住在那間被砸破玻璃的屋子里,在分割完財產后,我的確說到做到,連一張地毯都沒有給他留下。事業上大挫折,很容易讓他想起剛畢業的那段日子,沒人相信他能在律師這條路上走起來,沒有人看好他。
除了我。
我無條件相信他一定能做到,支持他,鼓勵他,在他被領導指派去應酬喝到胃出時,幫他煮醒酒湯陪他去醫院;在沒有人愿意選擇他的時候,陪著他一個一個登門拜訪,跟他一起深深的彎腰鞠躬懇求他們給他一個機會;在他第一次打贏了案子時,花掉半個月的工資為他準備祝賀禮hellip;hellip;
如此種種,太多太多。
只是後來我才終于明白:永遠不要陪一個男孩長大。
他現在再一次跌到谷底,想起我過去對他有多好,卻依然無法掩蓋,他在功后就拋棄了我的事實。
七年青春,滿盤皆輸。
他覺得懷念,我只覺得噁心。
結束旅程的那一天,攝影小哥終于如愿和我換了聯系方式。
結果加上去之后我才知道,原來對方還是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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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池誠,還在讀研究生,攝影只是他的好。
他張的詢問我有沒有男朋友時的樣子很可,但我還是輕輕拍了拍他的頭,說:「你還太小了,弟弟。」
池誠看上去十分不服氣,跟我說,來日方長。
我不置可否。
人心是最易變的,我在宋嶼南這里已經領會過了。
09
只可惜,他本人倒是并不懂這個道理。
我回到本省當天,一邊提著行李下飛機,一邊接到了朋友的電話。
事的發展非常戲劇。
蘇瑜決定不離婚了。
這事說來話長,簡單來說,就是和宋嶼南被人拍了親照片。
時間大概就是宋嶼南給我發語音的那天,兩個人正在酒吧里,然后又一起回了家,借著酒勁滾到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