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我慢吞吞問:「我妹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啊。」
怎麼好像,合伙騙我的樣子。
謝璩一頓。
他抬頭,眼神怪怪的。
像幽怨,像責怪。
好像我非常非常對不起他的樣子。
被他看得心虛無比,我蒙住他的眼睛:「干嘛這麼看我,什麼意思啊快告訴我,不許看我了!」
他突然問我:「你認識我嗎?」
「當然認識了,我們不是假夫妻嗎?」
謝璩拿下我的手,嘆了口氣:「小沒心沒肺的,就不該對你抱有幻想。」
我:……
沒心沒肺怎麼他了。
沒心沒肺活得多開心。
可惡啊。
「可我認識你很多年了。」
10
我回到現在的這個家時,父母問我還記不記得小時候的事。
我說不記得。
他們松了口氣。
其實我記得的。
記得我不是走丟,而是被人綁架。
那時候父母公司剛有起步賺了點錢,我和我妹就被綁架了。
二十年前治安也比現在差。
綁匪找他們要贖金。
一人十萬。
二十萬他們出的起。
但我爸不出。
他們只準備了一個孩子的贖金,另一個指綁匪好心放過。
然后,我妹獲救了。
我被丟進了江里。
我在冰涼渾濁的江水之下,看他們抱著失而復得的妹妹痛哭流涕。
水流涌口鼻,模糊的意識最后想到。
嗷,原來我被放棄了。
我沒死掉。
有個人撈起了我,我醒來后問我是誰家小孩父母在哪里怎麼會落水。
我搖頭:「我沒有爸爸媽媽了。」
心疼極了,把我抱進懷里:「我以后就是你的媽媽。」
11
養母是南方人。
來帝都工作了一段時間,後來南方發展勢頭不錯,帶我回了的家鄉。
那是一座沿海城市。
典型的亞熱帶季風氣候。
夏天熱冬天冷。
的收并不高,我沒有上兒園,小的時候整日跟別人一起玩。
玩伴有很多。
養母工作單位的小孩,小區的小孩,路上遇到的小孩。
只要是小孩,都得陪我玩。
我在那座南方城市開開心心長大。
小學,初中,高中。
高中畢業那年,高考過后,我興沖沖拿著高考績給媽媽看。
笑著笑著咳出了。
我那時候才知道,為了讓我專心學習,對我瞞了生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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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拖著,拖到了晚期。
收不高,對的重病來說,杯水車薪。
沒有選擇治病,而是把錢留給了我。
「小妤還很年輕,媽媽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你。」
我才不要聽這些話。
可手頭的積蓄的確不夠手。
我想起了我的親生父母。
憑借那些零碎的記憶和我的臉,定位到了我那千百寵長大的妹妹。
我帶著媽媽重新回到了帝都。
從父母那里死纏爛打要了不錢出來。
也因為我對親生父母開口就是要錢,他們對我本就沒,更是討厭我。
媽媽的病一年前痊愈,我本來打算看完我妹的熱鬧就帶媽媽離開。
誰知道突然來了個年五百萬的活。
這錯過我以后得打多工啊。
替嫁嘛,我妹總得回來的。
等回來我就拿著錢帶媽媽滾蛋。
誰知道我妹和謝璩聯合起來騙我!
一個人走不掉,肚子里還有個崽。
謝璩更不會同意我走掉。
至于謝璩什麼時候認識我的,鬼知道呢。
我的人生軌跡里沒有他。
我天:「先別管你認識我多久了,那不重要。」
謝璩幽幽道:「很重要。」
我敷衍:「好吧好吧很重要。」
一點也不好奇他怎麼認識我的。
我只關心:「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謝璩很耐心:「哪個?」
我興起來:「就是把孩子生了給我一千萬的那個!我把它生下來你真的會給我一千萬嗎?」
謝璩眸復雜。
我自顧自說:「既然你沒結婚,那是可以生下來。哎也不對,我總不能把孩子生下來扔給你然后我走掉吧,聽起來跟人口販賣似的。」
我能接把孩子打掉,但不能接生下來后給別人。
我想了一下,想出一個完解決方案:「要不你和我結婚吧,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養小孩了!」
媽媽其實喜歡帝都的,不然年輕時候也不會來這里。
城市建設好,風景不錯,醫療水平頂尖。
就是生活本太高了,在帝都生活我們買不起大房子,生活質量會低好多。
謝璩要是給我翻一倍的錢,那我可以給媽媽買個大點的房子。
孩子可以生下來,我也不用滾蛋。
而且……
我蠻喜歡他。
簡直一舉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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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眼看他:「怎麼樣?」
謝璩怔住。
他好久不說話。
我有點泄氣。
「不可以嗎?」
明明我的提議很棒誒。
謝璩掐住我的下,他吻了上來。
被他親多了,我都被親出條件反了。
抱住他的脖子,調整呼吸,配合他,他。
一吻結束,他嗓音微啞。
「梁妤,你是在向我求婚嗎?」
嗯?
嗯?
這是求婚嗎?
我問他要不要結婚。
我呆了一下:「是吧?」
他用力抱我:「下次這種事讓我來。」
我:……
讓他求婚嗎?
一年了,我仍然以為在他眼里我是我妹。
指他不如指母豬上樹。
我把肚子里的話說了出來:「那我這輩子要結不了婚了。」
謝璩瞇起眼睛,周散發著一危險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