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地上已經碎幾截的風鈴,是我第一筆兼職給自己買的。
比如地上已經摔臟的草.莓熊,是我和宋岑瑾第一次約會的時候他好不容易抓的。
比如地上那些已經碎片混在一起的瓶瓶罐罐,是我和宋岑瑾每到一個地方就收集的空氣瓶hellip;hellip;
這些,都是我離開顧家以后,屬于我自己真正的記憶。
可是現在,它們就像垃圾一樣,躺在這里。
我攥著拳頭,腔劇烈地起伏著,眼前的景逐漸紅,耳也嗡嗡鬧得厲害,連傭人的聲音,也逐漸拉遠hellip;hellip;
顧思思扶著肚子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站在廢墟里面臊眉耷眼的模樣,臉上是毫不掩飾地得意,還假意朝著我走來,故作忐忑地關心。
【姐姐,你還好吧,爸爸媽媽說,你現在住在顧家不方便,所以讓特地把你的東西收拾出來,給你另外安排地方hellip;hellip;】
【啪mdash;mdash;】
我沒給顧思思說完的機會,反手一掌,扇在臉上的那一刻,我有一種連日來的郁氣消散的暢快。
不過,我很好心,在一掌扇過去的同時,另一只手也穩穩地扣住了的胳膊,避免摔在地上。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顧思思。
畢竟從一開始,我都是逆來順,哪怕是登堂室,我也沒有任何過激的行為,平淡的仿佛一潭死水。
可是現在,我這一潭死水,攪了風云。
【秦媽,麻煩你收拾一下地上的東西。】
我無視顧思思難以置信的眼神,朝秦媽吩咐。
我吩咐的時候,屋的顧家夫婦也終于聽到靜出來,不明就里地看著我和顧思思。
然后,顧思思哭了。
【爸,媽,姐姐打我hellip;hellip;】
我不意外顧思思告狀,看著我的親爸繼母一臉驚慌地沖到顧思思邊,跟護犢子一樣將護在懷里,朝我怒目相對,我的心竟然格外平靜。
【想我走也不看看這房子名字寫的是誰?不打主人招呼就把主人東西丟出來,顧思思,是你道歉還是我報警,你自己選。】
不等他們開口,我直接發話。
Advertisement
一句話,讓顧思思哭聲戛然而止,后男的臉也瞬間青白。
混鬧到了宋岑瑾的面前。
他回來的時候,顧思思又開始哭哭啼啼。
【宋,姐姐要趕我走。】
宋岑瑾臉不太好,尤其是看我的時候,眼底多了一層失。
甚至,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念念,我以為你會懂事的。】
懂事?
我扯了一下角,覺得這是我聽到最好笑的笑話。
他到現在,仍然能理所應當的把我視作他的所有?
聳了聳肩,我用下點了一下院子里還散落一地的狼藉,懟了回去:【你懂事,帶你老婆離開我的別墅。】
宋岑瑾臉上更掛不住。
這棟別墅,雖然是他出資,但是寫的確實是我的名字。
因為他說,要給我絕對的安全,彌補我從小到大寄人籬下的缺憾。
確實,拿到房產證的那一刻,我真的很。
我不在乎別墅多貴,但是我在乎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宋岑瑾。
那時的他,目清澈真摯,地握著我的手,跟我承諾。
要給我力所能及的一切,要讓我不后悔陪伴他這一路。
25歲的宋岑瑾,是真的很我,我也真的很他。
可是現在,我看著英俊不減,甚至因為歲月沉淀,氣質更沉穩的男人,很清楚,我們之間,再也回不到過去hellip;hellip;
【念念,我知道你生氣思思沒跟你打招呼就收拾你的東西,我重新賠給你,這段時間,你就住酒店吧hellip;hellip;】
宋岑瑾看著屋外狼藉,又見我寒著臉,似乎是覺得理虧,上前拉我的手安。
我避開,沒給他機會,直接上樓。
我從書房保險柜取出了房產證,走到顧思思面前打開,說:【這里,我家,要走也是你走。】
顧思思被爸和繼母護得地,哪里過這樣的氣,看著我拿出證據理直氣壯趕走,眼眶立刻就紅了一圈。
然后,捂著肚子【哎呦】、【哎呦】開始疼。
【顧念念!思思是你妹妹!你至于這麼較真嗎!】
爸爸開始心疼。
【念念,思思懷著孕,你就看在以前你在家里阿姨對你還算不錯的份上,讓讓好不好?孕婦是不得刺激的hellip;hellip;】
Advertisement
繼母開始示弱。
【念念,你能不能別鬧了!】
宋岑瑾開始不耐煩。
可是我只是漠著臉合上房產證,指著顧思思,【所以,不想被趕出去,就跟我道歉。】
顧思思的臉更白。
死死地咬著,看我眼神帶上了怨。
【不愿意?行。】
我無所謂,張口準備喊保安趕人。
然后,我聽到顧思思的聲音。
ldquo;對不起,行了吧,是我沒有搞清楚hellip;hellip;rdquo;
顧思思這一聲道歉,帶了極大地委屈。
就連我爸和宋岑瑾看我的眼神都布滿了失。
我爸更是罵我【冷】。
不顧姐妹分。
我含笑,涼涼回了一句:【爸爸要是舍不得自己小兒委屈,可以把妹妹接回家住。】
我爸頓時不吭聲了。
幾年前,我爸破產,五百平的別墅也被拍賣,現在他和繼母只能窩住在城郊的一室居,哪能再一個顧思思。
這時候,秦媽已經收拾好東西,正帶人準備把我東西重新搬進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