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呼吸猛地頓住。
在提醒我,提醒我這個男人背叛了我。
手機屏幕亮著,通話時間一秒一秒增加。
「別胡說。」林琛的聲音終于多了一清醒,但語氣仍是溫和的,「不會知道的。」
他不知道我在聽。
蘇芮忽然發出一聲輕笑,呼吸凌地呢喃:「那你更想要誰?還是我?」
8
林琛沉默了兩秒,隨后嗓音沙啞地回答:「你。」
干脆利落的一個字,像刀一樣干凈地切斷了所有退路。
我的手指突然松開,電話從我掌心落,重重砸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鈍響。
房間重新陷安靜。
我慢慢地爬起來,彎腰撿起手機,電話那頭早已掛斷,屏幕重新陷黑暗。
房間里沒有燈,只有落地窗外進來的冷白月。
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孤單。
那天之后,我徹底搬回了婚前的公寓。
林琛來找過我幾次,每次都捧著花,臉一次比一次憔悴。
「婉婉,我真的知道錯了。」他站在門口,聲音沙啞,「我已經和蘇芮斷聯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隔著門,淡淡道:「是嗎?那朋友圈昨天發的那條『想念倫敦的夜』,是誰點的贊?」
門外沉默了幾秒。
我冷笑一聲,轉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這瓶酒,還是他送的。
可惜,再好的酒,也喝不出從前的味道了。
我請了最好的離婚律師。
律師推了推眼鏡,將一疊文件遞給我:「唐小姐,只要他簽字,財產分割和房產都會按您的意愿理。」
我翻開協議,目落在「男方姓名」那一欄。
林琛。
我盯著這兩個字,恍惚了一瞬。
曾經這個名字寫在我的請柬上,寫在共同賬戶的文件上,寫在深夜發來的書末尾。
而現在,它即將出現在我們的離婚協議上。
律師見我不說話,輕聲問:「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我搖搖頭,淡淡道:「不必了。」
有些人,等再久也不會變。
9
我約林琛在咖啡廳見面。
他來得很快,西裝筆,頭髮像是剛打理過。
像從前每一次約會一樣認真。
他甚至給我帶了一束茉莉花,白的花瓣在玻璃紙里安靜地綻放。
「婉婉,」他小心翼翼地將花推到我面前,「你喜歡的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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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笑一聲,指尖撥弄著花瓣,卻沒有拿起。
「我喜歡?」
林琛的笑容微微一滯。
「以前你每次送我,我都會開心地收下。」我抬起眼看他,「不是因為我喜歡茉莉,而是我以為——」
「你是記得我喜歡。」
他表一僵。
我卻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現在才明白,原來是記混了啊。」
「你記得喜歡茉莉,卻以為是我。」
他的臉一點點褪去,「婉婉,我不是……」
我沒再聽下去,直接把離婚協議推了過去。
「簽字吧。」
林琛掃了一眼文件,眼神猛地一。
他的手指死死按住紙張邊緣,指節泛白。
「我不會簽的。」他突然站起來,聲音抑,「我不同意離婚!」
我靜靜地看著他:「那就法庭見。」
他突然抓起協議,在眾人驚愕的目中,一把撕兩半!
紙張撕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你撕一份,我可以打印一百份。」我看著他,無奈地笑了,「林琛,這樣很稚。」
他的口劇烈起伏,眼眶泛紅:「婉婉,你非要這麼絕嗎?我和蘇芮真的只是朋友……」
「朋友?滾上的朋友嗎?」
他的臉瞬間慘白,抖著想說些什麼。
我已經站起,將包挎上肩膀。
「你……」他慌地抓住我的手腕,「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低頭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
這雙手曾在新婚之夜為我戴上戒指,也曾在前夜過另一個人的。
「昨晚。」我輕輕出自己的手,「你們的床戲,很彩。」
他的瞳孔驟然,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不是……婉婉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我歪頭看他,忽地笑了,「有人拿槍頂著你的腦袋,你跟上嗎?」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臉上褪盡。
10
夜里下起了雨。
我撐傘站在醫院急診門前,手指無意識地上小腹。
下午在律所簽文件時突然的眩暈讓我不得不來檢查。
「恭喜,您懷孕七周了。」護士微笑著說,「寶寶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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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 B 超單上那個模糊的小點,指尖微微發抖。
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
我抖著手緩緩將 B 超單折好,放進包里。
走出診室時,猝不及防撞進一個淋淋的懷抱。
悉的雪松氣息混著雨水撲面而來。
「婉婉!」林琛渾,髮梢滴著水,眼睛里卻燒著異樣的火,「我找了你整整一天……」
當他的目落在我手中的檢查單上時,聲音戛然而止。
「這是……」
我下意識想把單子藏起來,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B 超單在拉扯間飄落在地,醒目的「妊娠」二字刺進他的眼底。
他的表瞬間凝固,隨后發出狂喜的芒。
「我們有孩子了?」他抖著想要抱我,「婉婉,這是老天都不想讓我們分開……」
我推開他,彎腰撿起檢查單:「沒有『我們』了。」
「不!」他死死攥著我的袖跪在雨里,「我知道我錯了……但孩子需要爸爸……」
「婉婉!」林琛渾,襯衫在上,髮梢滴著水,眼神焦灼,「你去哪了?我打了三十多個電話你都沒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