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繞彎子,直接告訴父親他回京路上土匪截隊之事大有蹊蹺,現在過了這麼久,再去查說不定反倒會有意外收獲。
父親自然信我,可若不是查過二人的底細,也不會放過來讓我相看,還是猶豫了。
但只考慮了一會兒,父親就準備,甚至打算親自前去。
看著父親離開后,我卻沒有放松半分。
因為我要先干完另一件事。
那就是把還是奴籍的肖茹買回來。
眼下的時機正好。
肖茹的樣貌不錯,而據上輩子這段時間季邵安突然向我爹借了二百兩的事,我已經猜到肖茹在哪了。
當晚,趁著夜,我戴上帷帽,來了宜春樓。
「這位小姐,您若是選奴仆,大可去隔壁金滿行不是?咱們這的,可都是有別的用的hellip;hellip;」
宜春樓的老鴇好心地提醒我道。
我直接將五百兩銀票拍到桌子上。
「您就說肯不肯讓我挑吧。」
老鴇眼睛都睜大了,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行行行,您隨便挑,跟奴家來吧。」
老鴇帶著我去了后院,房間門口有兩個大漢看守著,見老鴇來了,這才開了門。
「小姐,這幾天新來的都在這兒了。」
老鴇說道。
我掃視著眼前的眾人,一眼就看見了在角落的肖茹,相比其他人,渾遍鱗傷,唯有那張臉雖然臟污,卻還完好。
「小姐,這小蹄子雖然相貌不錯,可卻是個子烈的,你若是想帶回去服侍,可需要讓奴家先幫你調教了?」
我搖了搖頭。
「就吧,把賣契直接給我,我現在就把人一起帶走。」
老鴇連連應下,我正打算走,突然被人拽住了擺。
「小姐!小姐您帶我走吧!我什麼活都能干,給一口飯吃就行!」
只見一個瘦小的小姑娘抓住了我的擺,眼里滿是懇求。
一旁的大漢上去就要踢,我將人攔下。
「等等。」
我神微,眼里有些驚喜。
這不是青兒嗎?
5.
上輩子,肖茹額頭上有一道很深的疤,就是青兒傷的。
肖茹雖平時都用頭發蓋住傷疤,可那始終是對方最難以釋懷的痛。
在勢起后,立刻就派人找到青兒,將打死。
因著人是帶回了謝府置的,所以我見過一次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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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因為上輩子肖茹被賣到宜春樓之前,兩人就有點仇。
我開心得很。
正好,有些事我自己做恐怕不那麼方便,很是需要一把刀。
我看向老鴇:
「這個多兩,我一起買了。」
老鴇看了一眼青兒的臉,笑意晏晏:
「小姐給了那麼多,這個丫頭您若是喜歡,奴家一起送給您就了。」
我不可置否,接了兩人的賣契,就讓家仆將二人帶上,準備回府。
肖茹,這輩子落到我手里,不只你,你們三個都別想好過。
剛到府中,青兒就向我跪下:
「多謝小姐救命,奴婢青兒,不知道有沒有福氣到小姐邊伺候,小姐院里若需要人,奴婢做什麼活都行!」
不遠,肖茹看見這一幕,翻了個白眼。
我一下子來了計謀。
「把帶過來。」
我說道。
肖茹被帶了過來,不是很愿地跪下了。
「小姐好。」
我興致正濃,并未在意:
「你什麼名字?」
「肖茹。」
我笑了笑:
「真是個好名字。」
「不過我不喜歡。」
「以后二丫好了,小姐我就喜歡這樣接地氣的名字。」
不遠的綠蘿和青兒:hellip;hellip;
肖茹臉一變,抬起頭,眼中含了幾分淚:
「小姐,這是我母親給我起的名字。」
我冷了臉,一旁的綠蘿立馬一掌下去,頃刻間就讓肖茹的左臉腫了起來。
「小姐發話照做就是,如此不懂規矩,你當這是哪!」綠蘿呵斥道。
我看向綠蘿,眼中滿是心疼。
上輩子的死,肖茹也是有份的。
于是我沉了沉眼神,看向肖茹:
「院子里其他地方不缺什麼人,只缺一個打掃茅廁的。」
我一邊說著,一邊按下了要主請纓的傻青兒。
「從今天開始,你就去打掃茅廁。」
我說道。
肖茹臉慘白,瞪大了眼睛,神滿是不可置信。
而我這才看向一邊的青兒:
「院里沒有其他活了,你就去看著二丫掃茅廁吧,算是管的,若懶,你可以任意罰。」
青兒一時沒反應過來,被綠蘿輕推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立馬道謝。
「多謝小姐!」
6.
這幾日,肖茹負責打掃全府的茅廁,不下人雖是暗地里嘲笑,可卻都是了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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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若是沒有肖茹,他們都是班打掃的。
而我觀察過肖茹這幾天的狀態,因為活太多,又被大家排,經常趕不上吃飯,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在宜春樓,老鴇雖是磋磨,卻不會讓著,畢竟相了就不好看了。
而現在落在我手上,我可不會顧著些有的沒的。
說起來,青兒果真是與肖茹有仇,不知從哪弄來了條鞭子,總是借機讓新傷疊舊傷。
我日日看戲,而過了好些日子,父親這才遲遲歸來,他怒氣難掩,剛進府就給季邵安和謝潯下了帖子,讓人趕過來。
我猜到事應該是辦了,特意代了綠蘿,讓不經意間向肖茹謝潯他們會來府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