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親吻媽媽,還會讓我騎在脖子上逛游樂園。
十年后的今天,我卻已經不認識他了。
忍很久的委屈終于發,我哭著朝他喊:「我媽媽死了!」
預想中的錯愕和慌張并沒有出現在傅薄衍臉上。
「告訴你媽,這種把戲玩夠了,就早點回來。」
「早離婚,對誰都好。」
柳明月委屈地在傅薄衍懷里,「我求你們母,不要再折磨我和我的人了。」
傅薄衍安般地吻著,「別氣,肚子里還有寶寶,你比誰都重要。」
我難以置信地盯著他們。
下一秒轉就走。
柳明月卻不肯放過我。
聲說:「皎皎,你還沒給你妹妹道歉。」
「要我停掉你的生活費嗎?」
我回著挑釁的目:「你和活該,跟我有什麼關系?」
3
柳明月跟傅薄衍發了脾氣。
因為我拒不道歉。
為了哄,傅薄衍強行把我送回了學校。
柳明月盛氣凌人地給我發來消息,
「在你學會道歉之前,我不會給你打一分錢。我不希家里出現沒教養的孩子。」
此刻,我坐在辦公室里,把媽媽簽過字的轉學申請遞給校長。
對方一臉為難:「這事,你爸爸知不知道?」
我問,「還需要爸爸簽字嗎?」
「不需要,但是……」
校長還想給傅薄衍打電話,我徑直走了出去。
媽媽留給我的錢不多,買不到風景很好的墓地。
所以我選了另一個地方。
轉去公立學校后,食宿能省不錢,一總能夠的。
走出辦公樓,學校里的銀杏已經發黃。
秋風一吹,遍地金黃。
這里曾經是我的象牙塔。
我擁有的一切,今天過后,都將歸為他人。
可是媽媽說過,人生無常,失去他人所賦予的價值,并不是什麼很難承的事。
就像公主失去了王冠,一樣可以披戰甲,為強大的騎士。
我掃了個小車。
將曾經的一切,遠遠甩在了后。
……
傅薄衍接到校長電話的時候,剛剛結束一天的工作。
「你說什麼?轉學?」
「對,您妻子已經簽字了。」
「在學校嗎?」
「不在,孩子剛剛走。」
「知道了。」
他就說,何瑜又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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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樣的把戲,屢試不爽。
這一次,竟然還上了孩子。
書走過來,「傅總,我們查到夫人還有一張卡正在進行消費。應該是瞞著您辦的。」
傅薄衍發出一聲冷笑,越發篤定自己的判斷。
「去干什麼了?」
「十點吃了一碗面,別的沒了。」
傅薄衍眼底閃過厭惡之,「自私自利,不給皎皎吃飯嗎?只顧自己?」
沉片刻,傅薄衍吩咐:「不惜一切代價,封掉的卡,這一次,要親自跪在我面前認錯。」
4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你這張卡刷不了。」
墓地管理員退回了我的卡,「你還有別的卡嗎?」
我茫然地抱著媽媽的骨灰盒,搖了搖頭。
對方嘆了口氣,「抱歉,等你什麼時候湊齊錢再來吧。」
夜晚的風已經很涼了。
我穿著一件單薄的風,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肚子得咕咕直。
媽媽的墓地了問題。
想起臨死前讓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把骨灰揚了。
我越發堅定了自己想要買墓地的念頭。
我不想讓死后也無家可歸。
第一次給爸爸打了電話。
卻是柳明月接的。
「知道錯了嗎?」
電話那頭是嘩嘩的水聲,顯然傅薄衍在洗澡。
柳明月沒了演戲的興致,對著我冷嘲熱諷,
「我不要你跟我兒道歉,我還要你媽跟我道歉。反正你以后是要跟著我生活的,早點學會服,大家才能相安無事。」
我說:「麻煩你轉告他,媽媽的骨灰在這里,我希他能給我一點錢,安置——」
柳明月掛斷了電話。
再打,已經把我拉黑了。
風漸漸大了。
我蜷在防風的角落里,輕輕著媽媽的骨灰罐,輕聲說:
「媽媽,你放心,我來想辦法。」
5
傅薄衍接到警察電話的時候,正在哄他和柳明月的孩子。
所以聽到警察那句「你兒出事了」,傅薄衍下意識嘲諷:
「我兒就在我邊,請問你們是哪里的詐騙團伙,需要我報警嗎?」
直到對方給了他一個地址,說明他們是警察,傅薄衍才意識到不對。
他們說的,應該是皎皎。
傅薄衍不顧柳明月的阻攔,開始換服。
警察告訴他:「發現的時候,頭上破了個大口子,懷里抱著一個陶瓷罐,說媽媽死了,讓我們聯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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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薄衍心里沒由來的一火氣。
「孩子媽媽在嗎?」
「讓立刻遠離孩子。」
「我會派律師過去,起訴待孩子,這是我出現的手段!」
如果說之傅薄衍對何瑜還有意思夫妻分。
如今什麼都不剩了。
先是用生病這種拙劣的借口逃避簽署離婚協議,他妥協。
見他態度堅決,甚至用孩子來威脅他。
可惜忘了,傅家歷代繼承人從不接威脅。
已經及了他的底線。
如果可以,他甚至可以放棄掉皎皎。
反正……
他和明月會有很多個孩子。
柳明月的軀上來,帶著撒的鼻音。
「老公,不走好不好?」
「那個人又在演戲了……囡囡一直吵著要找你。」
傅薄衍打領帶的手一頓,對上水潤的眼睛,結一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