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一定是不高興的。
我被傅薄衍的人強行帶了回去。
「學校我給你轉回來,你乖乖上學,放心,你還有爸爸。」
柳明月母消失了。
家里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媽媽喜歡的陳設都換回來了。
只是最喜歡的鋼琴壞了,傅薄衍又換了臺新的。
調音師來了好幾次,傅薄衍總說曲子彈出來沒有媽媽的味道。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會提醒他:「因為媽媽死了,彈琴的不是。鋼琴是被你婦弄壞的。」
若是放到以前,傅薄衍一定會冷聲叱罵我。
可是現在,他只是很尷尬地把鋼琴師請出門。
然后回頭教育我:
「皎皎,這種話不要再說。我和柳明月沒有關系了。」
其實我一點都不信。
上次,我還看見柳明月給他發穿黑的照片。
我就站在一旁,默默地盯著他。
傅薄衍很快就刪掉了發來的聊天記錄。
于是,柳明月用陌生號碼,瘋狂發消息辱罵我。
說早晚會把我攆出門。
傅家千金的位置,是屬于兒的。
其實有時候我在想,媽媽當初為什麼要嫁進傅家。
畢業于世界知名的音樂學院,會彈鋼琴,會垃大提琴。
唱歌也很好聽。
在嫁給傅薄衍前,早就名譽加了。
本不需要「傅夫人」這個頭銜來為增添彩。
在我眼里,比所有人都優秀。
是一個勇敢的騎士。
我掉骨灰罐上的浮灰,了冰涼的表面,心想,也許勇敢的騎士上別人的時候,也會犯糊涂吧。
隔壁又傳來了酒瓶傾倒的聲音。
傅薄衍又喝酒了。
不知道他從哪里翻出了好多他和媽媽的合照,每天「阿瑜阿瑜」地喊。
他不刮胡子,不洗澡,不上班,每天對著手機里媽媽的日記念叨。
有時候會哭得渾發抖。
說自己該死,忘記了這麼多屬于他和媽媽的過去。
每當這個時候,我跑過去跟他提要求,他總會答應的特別容易。
如果我已經長大人,我會跟他要公司,要份,要產。
可是我現在太小了。
高中還沒畢業。
柳明月還活著,來不及。
我靜靜抱著媽媽的骨灰罐坐下,溫暖的落在上面,照亮了我的臉。
我似乎覺到在我的傷口。
厚厚的紗布之下,是已經結痂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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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咬著牙往墻角上撞的時候,疼得我差點暈過去。
我回以微笑,輕聲說:「媽媽,我又要做壞事了,不過你放心,這次,我不會傷害自己。」
8
凌晨,柳明月的擾不期而至。
我都已經習慣了,凌晨一兩點,傅薄衍喝得酩酊大醉,抱著我們一家三口合照昏昏睡去的時刻。
柳明月因為得不到回應,會把緒發泄到我上。
而且,隨著我的挑釁,越來越激烈。
「我肚子里的孩子找爸爸,告訴傅薄衍,快點來找我。」
我沒有回復。
結果柳明月突然發來一張照片,是站著大往下流的視頻。
伴隨著猙獰地威脅:「我已經流產了,何皎皎,你爸爸喜歡的人始終是我,等你媽喪期一過,他就會回到我邊。你害我失去孩子,他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拿著手機,來到喝醉的傅薄衍面前。
四周濃郁的酒氣臭到可怕。
我拿起他的手機,給柳明月打去了微信語音。
想都沒想就接了,語氣里是掩不住的委屈和驚喜。
「老公,人家想你了hellip;hellip;可以來看看人家嘛?」
我輕笑出聲,「你怎麼不去死啊?帶著你和孩子,一起去死吧。」
對方的聲音戛然而止。
幾秒鐘之后,發了,各種難聽的詞匯噴涌而出。
被我用手機錄了下來。
直到罵累了,我才輕聲問:「你剛才錄音了嗎?」
「什麼?」
「現在錄已經沒用了。再見,柳阿姨。」
關掉電話,手機屏幕上跳出了媽媽的照片,我看著的笑容,久久無言。
9
柳明月闖進別墅的那個午后,傅薄衍正在喝我煮的茶。
這是幾天以來,他罕有的清醒的時刻。
柳明月就當著他的面,拉開大門,穿過空曠的客廳,然后揪住了我的頭發。
沒流產。
大著肚子,把我狠狠摁在博古架上,抬手一個掌就落下來。
「賤種!你也配罵我?」
傅薄衍大概是想沖過來,將柳明月拉開。
奈何他這一個多月飲酒過度,起時踉踉蹌蹌,站穩都難。
這給了我機會。
在第二個掌落下來的瞬間,我放松了,順勢倒了下去。
后青灰的陶瓷罐被柳明月推了下去。
跟我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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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清澈的碎裂聲,塵四散。
下一秒,只聽柳明月一個驚呼,摔了下來。
臉朝下,扎進了碎瓷片里。
我捂著鼻子,躺在地上,摔得眼前發黑。
只聽柳明月凄慘的聲中,還伴隨著求救,「老公,我肚子好疼hellip;hellip;救命啊hellip;hellip;」
傅薄衍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然而為時已晚。
柳明月破了相,淌了一地。
另有一跡,順著的大,一路蜿蜒,流到了地板上。
柳明月流產了。
自己作的。
傅薄衍第一時間看向我。
可是我也沒好哪去。
我起跪在地上,手上被碎瓷片扎破了,慌地聚攏著落在地上的骨灰,小聲哭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