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還年輕，我與他和離后，他續娶也是人之常。」
「我擔心，后娘有了自己的孩子會待晨兒不好。」
「娘，你要答應我，我走了，賣靈芝的錢，一定要拿去給晨兒念書。」
徐氏拉著我的手，和我保證一定會好好對待賀晨。
賀晨看向我，眼里充滿了激。
7
徐氏出了一趟門，再回來時，手里就有了和離書。
第二天，敏書帶著人來要錢時，徐氏就將和離書遞到敏書手里。
敏書冷笑一聲，裝作不滿的樣子，惡狠狠地將我抓到了馬車上。
馬車吱呀，載著我離賀家越來越遠。
風掀開車廂簾子，抬眼看去，徐氏和賀晨滿臉慶幸。
在他們看來，雖不能將我賣給椒夫人賺錢了，可保住了賀家的錢，還能發百年靈芝的橫財，也是喜事一樁。
敏書嫌惡道：「難怪你不要丈夫，也不要兒子，這家人，比蛇蝎還要冷。」
「是啊。」
我接過敏書遞來的和離書，珍惜地將它疊好，放進懷中。
「你為什麼不求公主替你懲治賀家？」敏書問。
我正道：「敏書姑娘，我是個普普通通的村婦，公主留下我和二丫已是心善，我既無功勞，也無恒產，有什麼資格求公主幫我報仇！」
敏書一愣。
我笑了笑：「姑娘放心，日子還長著呢，我不會放過賀家的。」
「是了。」敏書道，「你好生替公主做事，公主不會虧待自己人的。公主事務纏，今日沒空見你了，吩咐我直接送你去棠梨院，二丫已經送過去了，你們母二人以后就待在那里了。」
我有些詫異：「棠梨院在回龍鎮？我從來沒聽說過這里hellip;hellip;這地方是做什麼的？」
「你到了就知道了。」敏書說，「公主這次來回龍鎮，便是為了棠梨院。小月，你要記住，是因為你清醒，公主才愿意拉你一把。可你若害了棠梨院，公主有的是手段殺了你和你的兒。」
我心頭一，但并不慌。
公主什麼地位，我是什麼地位，要殺我和二丫，直接便殺了，沒必要給我扣個辦事不力的名頭再殺。
就像敏書說的，我只要好生辦事即可。
馬車駛過悉的街景，最后竟在鎮上的私塾回龍書院門口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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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書領著我往里走。
我曾來過回龍書院。
當時我帶著賀晨來求見回龍書院的山長，替他討一個學名額。
那次我不敢四張，只覺得書院好大。
今日，敏書領著我，上了一道梯又一道梯，一開始還會遇到一些讀書人，后來四周漸漸變得寂靜，連風都吹得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覺。
書院比我以為的還要大得多。
直到一白墻黛瓦的月門出現在眼前，月門上寫著棠梨院，穿過月門，另有天地。
我看到了二丫，正同幾個年紀和差不多的孩子，追著幾個大一些的孩子玩。
敏書道：「月姑，棠梨院有許多孩子，們中有孤兒，也有雙親尚在但不被雙親所容的，還有從夫家逃出來的。公主收留了們，將們養在了這里。」
「公主希你教們識字，教們生存技能。」
「等們識字了，會有回龍書院的先生來給們授課，也會有人來教們拳腳功夫。」
「月姑，們中，將來是要出的。公主說，子生來是不輸男子的，世道不給們機會，公主給們機會。你千萬不要辜負了公主的苦心。」
讓子做？這是大衍朝從未有過的事。
這等大逆不道的話，我聽了居然心中歡喜。
我小心翼翼問敏書：「為什麼公主讓我一個村婦來教們？」
是大衍朝最尊貴的公主，多的是人想要為辦事。
敏書笑道：「月姑，你不必妄自菲薄。公主說，啟蒙是一件頂頂重要的事。」
「這件事，不能讓男子來做。男子天生高高在上，看不起子，哪怕他們不言語，也會讓這些孩子們漸漸生出對方比自己高貴的想法。」
「也不能讓京中知書達理的貴們來做，們大多被規訓，心中掛著家族利益。可所謂的家族觀念，益的從來都是男子。」
「至于其他能做這件事的人，公主有別的事待給們。」
「你是最適合做這件事的人。」
我恍然大悟。
我在棠梨院住了下來。
棠梨院一共有二十幾個孩子，年紀最大的二十出頭，年紀最小的才三歲。
除了這二十幾個孩子外，還有八個婆子，負責大家的飲食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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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本是敏書姑娘負責管理的，我到了之后，敏書立馬把棠梨院所有事都接給了我。
對我道：「放手去做，你可以的。」
我也覺得我可以。
上一世，我像是為了生孩子而生。
如今，我可以做許多事，證明我存在的價值。
我每日上午教大家識字，下午帶大家去后山中，教們認識藥草、野菜，以及辨認野的蹤跡。
至于針線繡活，我并不打算教們。
公主想要的是，并不需要會繡活。
有個十三歲的小姑娘看到我給二丫做手帕，找到我，說想要跟我學繡花。
保證自己晚上練習，不會耽誤白天的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