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伢子拖走時，娘也被爹典給了王員外。
分開時，娘了我的頭。
「娘，千萬記住，寧做富人妾，莫做窮者妻。」
我把娘的話記在了心底，一心攀附人伢子，想給他當妾。
想給他吹枕邊風，把娘也買來。
哪怕是去富人家做使婆子，也比被爹典來典去，不停給人生孩子強啊！
01
我被賣后，因長得出挑，被人牙子帶到京城，找了個嬤嬤教養琴棋書畫。
想讓我做那揚州瘦馬。
本意是要高價送到達貴人屋里的。
不想，我實在不是那塊料子，個頭也竄天高。
才過兩年，便比一般男子就高了一個頭。
別說的揚州瘦馬了，便是普通人家的丫鬟，平民家的妻，都不愿找我這樣的。
好在我能吃，力氣還大。
教養我的姚嬤嬤被氣走后，我就跟在人伢子邊，替他打架干活毫不含糊，他頗安。
若不是我無意問了他一句，能不能給他當個妾。
他也不會急出一腦門子汗，一聽到鎮國公府上要給小爺屋里添人。
就著頭皮把我塞進去。
他想著，鎮國公一家子全都高九尺，我這樣的，說不準正合適。
我對他這糟老頭子很失！
我這兩年拼命討好他，有架我上，有東西我扛，為的就想給他當個妾啊！
我都沒嫌棄他又老又丑，他居然還嫌棄我能吃……
那國公府的丫鬟有什麼好當的。
那小爺才六歲，我還能爬他的床不？
至于國公爺和世子爺，一個老的都沒那想法，一個吃慣山珍海味，哪里看得上我這魚目珠子？
越想越氣……
人伢子帶我去國公府時，我氣得絆了他好幾下，差點摔斷他的門牙。
最后一次，他爬起來惡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這不識相的丫頭，老子為數不多的那點良心都用你這了，你還這般不識好歹！」
「國公府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你要在主子面前了臉，被主子重用，你心里那點事兒能不？」
他頓了一會兒后，嘆了口氣。
「不是我不救你娘，而是我就算有錢買，你爹也不賣啊！強買強賣要吃司的。國公府就不一樣了，名頭一擺出來，誰敢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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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訥訥地看著他。
「你說的是真的？」
我意外的是，原來，我那從未說出口的心愿，他全知道啊！
人伢子看著我點點頭，老樹皮一樣的手了我的腦袋。
「丫頭，人世很苦，你要學會往高爭。」
02
進了國公府后，我和另外幾個小丫頭被帶到世子爺和世子夫人跟前。
世子爺正低頭喝茶，但即使這般，一氣度比王員外也厲害多了。
人伢子說過，厲害的人，就是這樣的坐在那里都讓人止不住想要臣服的。
我斜眼打量世子爺，想著，若能了世子爺的眼。
那隨便吹一下枕邊風，娘就能離苦海了吧！
「看什麼看？一點規矩都沒有！」
世子夫人邊的嬤嬤惱火地瞪了我一眼。
世子夫人微微抬眸掃了我一眼，目淡淡，卻著涼意。
「我這只收十二歲以下的丫頭，這位瞧著都十六七了吧？」
人伢子立刻賠笑。
「哪能呢！這丫頭剛滿十歲，天賦異稟，長得高，力氣大，小臉還標致。」
世子夫人冷哼，一臉晦氣。
也是，我長的比人伢子都高，哪家子這麼長的。
「拖出去！」
世子夫人煩躁地說。
這時，喝完茶的世子爺放下茶盞，隨意抬眼看來。
只瞧了我一眼，含在里的茶就噴了。
噴我們一臉……
真是……一點都不穩重啊！
他忽然站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什麼名字？家住哪？你娘什麼名字？今年幾歲了？你娘今年幾歲了？」
一連串的問題，把我弄得腦子一團漿糊。
但，我覺得，我可能要做妾了。
他要不是看上我了，把我的手腕抓那麼做什麼？
我力氣那麼大，都沒掙開呢！
「我……我云書……」
說完，學著姚嬤嬤教的那般，地垂下臉去。
現場一片沉默……
人伢子氣得扇了自己一掌。
急忙上前將我的來歷說得清清楚楚。
「啟稟世子爺，這丫頭十歲了，原名娘，揚州人。爹是個地里刨食的，這些年年景不好，便也走上鬻兒賣的路子。我帶這丫頭走時，娘也典給旁人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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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聽后面便沉了下來，扯著我的手一直未放。
「很好，這丫頭本世子留下了，其它的夫人好好選。」
說著，便在世子夫人漆黑的面中，拉著我走了。
他一路上步子很急，神很凝重。
我越看越是心花怒放。
姚嬤嬤誠不欺我，男人都是急子。
瞧他這樣子，我應該很快就會給人當妾了。
03
世子爺拖著我走進后院。
一路上奴仆群，花團錦簇，各建筑都是我沒見過的巧別致。
我想著，我一定要好好服侍世子爺，這樣就能在這個地方住著了。
這和揚州鄉下比，簡直就是天宮啊！
我以為世子爺會把我帶到偏僻的屋子里，然后像姚嬤嬤說的那樣，這樣那樣……
但，他帶我去了后院深的小佛堂。
我有些納悶。
有錢人的喜好都這麼奇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