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一拳地砸在男人的頭上,我如今力氣養得奇大,沒兩拳,他就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就在我抱住他的頭顱,想要擰斷他的脖子時。
國公爺扯開了我。
「乖乖,別打了,別為了這種人臟了你的手。爺有的是法子,讓他生不如死。你快去看看你娘吧!……快不行了……」
不行了?
這三個字宛如一盆冰水潑到我頭上,讓我整個人都怔了一瞬。
接著,我急忙朝柴房撲去。
可不知為什麼,我明明那麼強壯的一個人,突然之間腳得厲害。
沒跑兩步就跌在地上,那雙好像忽然就瘸了,使不上力。
我拼命地爬起來,朝娘撲去。
原來,極致的絕和害怕,真的會讓人失控。
「娘……」
娘靠在柴堆里,眼神迷離,一口一口地吐。
「大夫呢?村里的大夫在哪?」
我抓著人伢子,撕心裂肺地喊。
他滿目悲涼地看著我。
一個偏僻的小山村,哪里來的大夫?
「不要……」
我爬到娘邊,抓著的手。
「娘,娘……娘來晚了。」
娘吃力地搖搖頭,手輕輕我的臉。
「能再見你一眼,也是……極好的。別哭……娘別哭……」
這時,王員外抱著孩子,面容難過地蹲在娘親旁。
「連娘,我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你堅持一下,你看,我帶著來看你了。以后,我就算打司也要把你從姓許的那里搶過來,絕不讓你……嗚嗚……」
「王郎……」
娘看著王員外,看著他懷里呆愣愣的白胖娃娃,眼淚和吐的混合在一起。
眸極盡留。
「跟你在……一起的日日子,是我此生……最滿的日子,遇見你……是我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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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員外難過地搖頭。
「是我的錯,我的錯,是我沒有堅持留下你……是我……太懦弱了。」
「唉!」
國公爺長嘆一聲轉過頭去,吸了吸鼻子。
他應該已經發現,我娘不是他丟的兒了。
可他并沒有因此生氣,反而為眼前這出慘劇,落下了苦悶的淚來。
我想,雖然我最終沒能救下娘,但我還是無比激他。
我以后定會結草銜環謝他,拼盡余生為他尋找的下落。
10
娘彌留之際,看著國公爺的臉,眸微亮。
「您是林淑靜姐姐的家人麼?」
聽到「林淑靜」三個字,國公爺虎軀一震。
「你見過?」
娘點點頭,用幾乎微不可查的語氣說:「是許俊的前妻,長得和您有些像呢……娘……娘是的孩子……」
孩子兩個字落下,娘便永遠合上了眼睛。
「娘……」
"連娘……"
「哇哇……」
王員外懷里的,似乎也覺到至親離開,「哇」的哭了。
我抱起娘的尸首,上好些骨頭被打斷了。
我抱著,的卻以怪異的弧度扭曲著。
即使這樣,的雙手還護在懷里的那團。
那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但已經被掐死了,小臉青紫青紫的。
國公爺不忍細看,扭過臉去。
低低咒罵了一聲。
「畜生!」
人伢子輕嘆了口氣。
「這便是鄉下的窮苦人家,子都不當人的。」
人伢子,確實是個好人伢子,至我知道,他賣人之前,一定會了解那家的主人是否好說話,有沒有怪癖。
也并不是為了幾兩銀子瞎賣的。
不然,我也不會砸在手里。
換做別人,真沒人要,干脆打死也不會養在邊的。
11
抱著娘走到村口時,同行的一名侍衛,在村口的小樹林里,逮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
侍衛眉頭一擰,沖過去一把就抓住那人的后領,將人拖了出來。
那人立刻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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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這位好漢放了我吧!我是來接婆娘的……咦!老趙頭你怎麼被他們綁了?還有王員外,你怎麼也在?」
我聽到悉的聲音,抬起眼冷冷看向那人。
那人也看見了我。
「……娘?」
爹顯然也看到了我懷里扭曲著的尸,他頓時朝老趙頭怒吼。
「你個狗養的,你居然殺了我媳婦兒?」
老趙頭看著爹「呸」了一聲。
「那婆娘給我生了一個沒把的,我不打打誰?老子花二兩銀子買一年,是想讓給我生個大胖小子的,啊~」
捆著他走的侍衛聽不下去,狠狠踹了他一腳。
「閉!」
給娘選墓地時,王員外有些忐忑地找我。
「娘,能不能把你娘留在我們村,就葬在我的祖地里。每年我帶著孩子祭拜,方便些!」
我看著他懷里的,想著娘臨終前對王員外的留,點了點頭。
娘是個苦命人,把埋在傍花村繼續當爹的媳婦,那就更苦命了。
還是讓跟著王員外吧!
雖然,我覺得王員外也該死,但是我得尊重娘。
喜歡他,那我就不他了。
被侍衛用麻繩捆著的爹,聽到我們的議論后,剛想反對,就被侍衛塞進一團野草,堵住了。
給娘立碑時,王員外給娘懷里的小妹,取名王巧巧。
他說:「閻王點名投胎,要名字的,不然就是孤魂野鬼。」
12
此間事了。
國公爺把老趙頭以殺罪丟給縣衙。
因著國公爺的關系,縣太爺特地給他判了一個凌遲死。
國公爺對此很滿意。
而后,就把所有的力都留在對付我爹上。
事到如今,國公爺倒是不急了。
他在揚州城里買了一個小院子,把我爹像狗一樣拴在院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