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私生子擁有繼承權這點在他眼里本就是一種合合理的存在,而且就是因為這點他才這般肆無忌憚。
我突然沉默了。
陳述重新穿上外套,留下一句「你好好冷靜冷靜吧」,而后摔門而出。
陳述想讓我妥協,他在算計婚姻,也在算計我。
他跟我說規則的存在是一種合理現象。
怎麼合理?他出軌合理?他有私生子合理?
他的私生子能繼承我倆前半生斗的所有財產合理?
他所謂的合理通通對他有利。
是啊,法律約束的從來都是有道德的人,像陳述這種沒有道德的人,他會想方設法鉆法律的空子,用他的卑鄙無恥給自己找理由。
那好,既然如此,我就用規則打敗規則,用合理戰勝合理。
我要讓陳述輸在他所謂的規則中,不惜一切代價。
4.
夜很深了,我了無困意,我想起了從前的很多事。
我總覺得三年的時間好像過了很久,關于三年前發現陳述出軌的事,我已不愿回想。
只模糊記得那個時候的我,在知道陳述出軌后,每天都在質疑自己,每天都在瘋狂耗。
我總想,是不是我不夠優秀,是不是因為陳述想要孩子,而我已不能生育?
質疑到最后我覺得全部都是我的錯,因為我一直都在我自己上找錯。
陳述出軌背叛婚姻,錯本就在他不在我。
就算他不想過,就算他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他完全可以跟我商量,我們可以離婚,他還有別的路可走,可他偏偏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也是最傷害我的那條路。
後來,我推翻了全部對自己的質疑。
我沒有做任何背叛婚姻、背叛陳述的事,問題不是出在我上。
陳述出軌背叛我,他就是一個人渣。
之所以之前的十幾年他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說白了不過是他沒有資本。
在有了資本后不過短短幾年,他就原形畢,這是他的本。
理智重新回歸后,我無比慶幸自己還沒有找陳述攤牌。
公司才剛走上正軌兩年,我羽翼未,這個時候撕破臉對我沒有任何好。
十多年的婚姻,我付出所有努力才得到的回報,到最后絕不能便宜陳述,更不能便宜別人。
所以,我開始為離婚做謀劃,這一謀劃就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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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的知道,我要是站在跟陳述離婚,就算家產平分,陳述得到的那些足夠他過幾輩子優渥生活。
我的離開對他來說何嘗不是另外一種全?
這樣實在太便宜他了,他的背叛非但遭不到任何報應,或許跟我離婚后他的日子還會更幸福。
別說什麼善惡到頭終有報,或許惡報會有降臨在陳述頭上的那天。
可要多久呢?難道要等到陳述七老八十?
我等不了的,我要親手把報應加注在陳述上。
背叛的人,不配得到好下場。
5.
其實在剛知道陳述出軌那會,我無意中聽到過他和季衍聊天。
那時候他找的第一個人剛懷孕,他跟季衍說:「檢查了,是個兒。」
季衍語氣很是隨意:「急什麼,這個生不出來兒子,總有人能生的出來。」
我想起陳述剛認識季衍時并不喜歡季衍,季衍在圈子里是有名的浪子。
他靠做上門婿上位,他岳父在世時,他在公司里是說不上話的。
可等他掌權的岳父去世后,他就開始跟妻子一起打理起了公司,漸漸擁有了話語權。
之后他妻子懷孕,自然而然的回家養胎待產,自此季衍才算上位功。
這樣的男人掌握財政大權后,做的一件事就是被刺扶他青云上的妻子。
很多人都瞧不上起季衍,我和陳述也是。
那時候的陳述沒在我面前說季衍做事太狠,沒有良心……
偏偏後來他跟他之前瞧不上的人了最好的朋友。
我難免懷疑,之前他說季衍的那些話,到底是瞧不起季衍,還是在嫉妒季衍?
現在我懂了,他和季衍本就是同一類人。
6.
我跟陳述陷了冷戰,他到底不敢把事做的太絕,每天晚上還會準時回家。
我并沒有跟他提離婚,他始終認為我會妥協。
為此他還找來了他哥陳兵勸我。
陳述父母早亡,他從小和哥哥相依為命長大,他哥哥相當于他的半個父親。
陳兵帶著他的老婆一起來的,這對沾著我們的做著小生意的夫妻,早就沒有再為金錢煩惱過了。
很顯然他們把這一切功勞都歸咎在他那有本事的弟弟上。
他們明明知道,創業初期我的付出毫并不比陳述,那時候他們夸我能干,說陳述能娶到我是他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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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轉頭卻說:「人不了什麼大事,關鍵還得靠男人。」
陳兵還在勸我:「這事確實是陳述做的不對,但你總不能讓我弟弟絕后吧?!」
「說什麼呢?」他老婆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轉頭笑瞇瞇看向我:「小林啊,嫂子跟你說句掏心窩的話,咱們人沒有孩子真的不行,尤其是你們還有那麼大的家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