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他風雨同舟一路走來,見過他所有狼狽的模樣,我也了他想擺的過去。
他剛站到高,就忘了曾經在低的日子。
冷戰的第二個月,陳述開始跟我服。
畢竟曾經也確實有過真實,他試圖用曾經的誼打我。
這麼久過去,我不提離婚給了他一種我離不開他的錯覺。
他定然認為我上了年歲,無兒無又傷了,離開他還能找誰?
就算他外面養了私生子,等我想通了,估計也就著鼻子認下了。
他這樣想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們現在所在的圈子里,有很多男人跟他一樣,家里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
他們的妻子要麼選擇離婚,瀟灑走人,要麼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然也有選擇原諒的,甚至大度到把丈夫的私生子帶回家中養。
陳述才過上幾天好日子啊?就把有錢人的劣學了個遍。
在這方面他還真是有天賦。
可世上沒有那麼便宜的事,我都準備毀了他了,我怎麼可能還會原諒他?
他應該知道,以我的子要是真的打算原諒他,就不會跟他挑明之后大鬧一場,我甚至不會跟他挑明。
10.
本來的計劃被我擱置,我原本的計劃是讓陳述一無所有。
後來我覺得這樣做太便宜他了,以陳述的能力和這麼多年在生意上的經驗和人脈,就算一無所有他可能還會找到翻的機會。
我不能給他任何機會,我要讓他跌深淵,再也爬不上來。
等待了許久的機會在我們冷戰的第三個月終于來臨。
那是一個對我們來說很重要的大客戶,但他們已是表面鮮,我早就調查過,他們的公司里已破敗不堪,到都是窟窿,本沒法補。
明知對方在合同上設了套,我還是毫不猶豫的鉆了進去。
這次的合作我等了很久,我和陳述一起簽下的這份合同足以給公司帶來毀滅的打擊。
我不僅簽了字,還按了手印并蓋了章,這一切都在陳述的眼皮底下進行。
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事定局,白紙黑字,落子無悔。
他憤怒到了極致,一雙眼睛充發紅:「林禾,為什麼?那份合同問題那麼明顯,你不可能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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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答反問:「你也看了合同,你不也是沒看出來嗎?」
陳述瞬間啞了火。
他并不是沒看出來,而是他那時的心思本就不在合同上。
他的小四出門遛彎摔了一跤,被救護車拉去醫院,他擔心那個沒出世的兒子,怎麼可能靜得下心好好看合同?
還等著他那個兒子出生來繼承他的皇位呢。
況且,他百分之百信任我,因為公司也有我的一半。
他見過我為公司創立初期吃過的所有苦,在他的認知里,我就算想辦法毀掉他,也不可能毀了公司。
我們夫妻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相將近二十年,陳述還是不了解我,我當年為了功都能對自己那麼狠,而今不過是毀了他,我又怎麼可能狠不下心?
12.
我們的功不是偶然,我們用了十二年的時間,機遇、努力和能力缺一不可。
陳述的能力我知道,同樣他的弱點我也知道。
他期待許久的兒子但凡有點閃失便足夠他方寸大,我就是拿了這一點,起手來才毫無顧忌。
剛站穩腳沒幾年的公司,因為一份合同陷危機中,隨時面臨破產倒閉。
陳述再沒有時間去關心那個躺在醫院里的小四,他將全部的心都投到了工作中,試圖挽救岌岌可危的公司。
不僅如此,他還放下了所有的尊嚴,求我跟他一起度過這次難關。
他剛從苦日子里走出沒幾年,再也不想過回從前的苦日子了。
我看著他短短十來天鬢角就冒出的白髮和因熬夜而布滿紅的眼睛,問道:「陳述,你還記得自己前段時間說過的話嗎?」
陳述一怔,他說過太多話,尤其是我們倆鬧得很僵的這段時間,他更是撂下過不狠話,一時之間當然想不起來我問的是哪一句。
我提醒他:「你說,這世間的規則存在即合理。」
陳述還想不起來這句話有什麼問題,但沒關系,我本不用解釋,他自己遲早會想通的。
我和他的那一張結婚證,能困住的從來都不是我自己。
和我的利益牽扯太深,他不該過早的在我面前暴自己的底牌,尤其是在他還完全沒有能力的時候。
當我什麼都不怕了,拖家帶口的陳述拿什麼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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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在準備跟陳述攤牌前,就終止了和父母那個小公司所有的合作。
父母只有我一個兒,他們應該是猜到了我想做什麼,卻沒有問我半句,而是無條件的支持著我。
他們是我敢跟陳述魚死網破的底氣,也是我的退路。
公司資金鏈斷裂,陳述知道指不上我,他開始拉下臉面四求人,但昔日跟他要好的兄弟,這個時候紛紛閉門不見,就連他認為的鐵哥們季衍也在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