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
「我出門了。」
「老公,今晚大概九點到家。」
......
我給陸易之打了個暫停的手勢,回復:「如果離婚協議看了沒問題的話,就盡快簽字吧。」
周京和沒回,我并不在意,鎖了屏,接著剛才的話題:「劉半山的電影我想去試一下鏡。」
陸易之挑了下眉:「你知道主早就已經定了,這個角不過是個三號。」
劉半山,華裔國際知名大導,只用新人,他選中的主角往往能憑借其電影一炮而紅。
「而且三戲份太了些。」陸易之問:「讓你去給新人作配,你咽得下這口氣?」
「有什麼咽不下的。」我不以為然:「戲份雖然,但長線卻是最完善的,就這個。」
在選本上陸易之一貫不會對我多加干涉,「芒果臺當家真人秀綜藝,我給你爭取,就當送你的回歸禮。」
「白箏,回歸熱搜和預熱已經安排好了。」陸易之看著我笑:「這一次,別再讓我失了。」
我鄭重地看著他:「再也不會。」
這個人生課題,我親自經歷走過,早就已經有了答案。
13
工作通告表出來后,我進了繁忙的日程。
為了更好的工作狀態,我的健強度、臺詞基本功等課程也漸漸恢復。
剛開始確實有些沒法適應,中途休息時,我心下嘲諷,一年的豪門主婦生活還是過得太安逸了。
安逸得把心氣和神都磨沒了。
周京和也在這個時候回了國,他聯系過我兩次,借口是討論離婚協議書上的條款。
我公事公辦,讓他和我找的律師對接。
周京和在電話里空白了兩秒,突然說:「箏箏,今天秀姐問我,明日要訂什麼花。」
我輕怔,玻璃窗外烏云黑沉,我突然記起,天氣預報說今日有降雪。
一難以言喻的緒縈繞在我口,有些悶。
「我好像才注意到,原來家里的鮮花都會換,花圃打理得特別漂亮。」周京和聲音低低的:「我看你拍的照片,每個時令原來都不一樣。」
「還有一個星期,就是我們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日。」
我沒說話,哪怕去瑞士之前,我為了這個紀念日準備良久。
「秀姐還問我,給我送服的品牌方要不要換。」周京和笑了一下:「你給我選的服怎麼每一套都這麼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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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和,你的財力,可以選擇專人打理花圃,還可以挑選無數專業的造型師。」我平靜道:「這不是什麼不可替代的,你說呢?」
電話被我掛斷,我深呼了好幾口氣,直到覺那郁氣慢慢消散。
緒恢復穩定時我看了眼時間,花費十二分鐘。
很好,我心想,出息了。
窗外細細地下起了小雪,那麼輕盈,又那麼潔凈麗。
再漫長的冬天,終究也會過去的。
14
我錄制綜藝那天,熱搜上了兩。
話題從我當初為退圈到如今猜測我是否離婚復出,眾說紛紜。
陸易之倒是滿意:「娛樂圈最不怕爭議,畢竟只有糊才沒人在意。」
「可以的白箏。」他拍了拍我的肩:「一年前腥風雨,再次歸來,這質也還是沒變。」
我有些哭笑不得。
進劉半山劇組的前一天,我回了趟市中心的碧水灣。
我和周京和住了一年的婚房。
不是休息日,但周京和卻意外地在家,穿著淺灰的家居服,狀態有些消沉。
這對周京和來說很難得,畢竟他是那種熬完大夜喝杯咖啡就不會有任何疲態的高力人群。
主臥干凈整潔,甚至還殘留著我慣用的香水味道。
我的東西早已托秀姐打包好,唯有一些私人品,需要我親自整理。
周京和跟在我后亦步亦趨,也不說話。
離開時,我忽而偏頭,看見了床頭已經枯萎了大半的荔枝白玫。
是在去瑞士前,我親自換上的。
當晚周京和抱我時,床頭的荔枝白玫隨著波濤起伏。
我那晚意迷地對周京和撒想要個小孩,一如既往,被他以工作太忙而拒絕。
我垂目,轉的間隙,卻被周京和從背后突然抱住。
男人抱得很,幾乎將大半重量索求似地在我上。
周京和在我發間深嗅,發出了滿足般的嘆息。
「我知道我錯了,但我不知道錯在哪。」他的聲音又低又啞,「我去看了心理醫生,我在治療了。」
「寶寶。」周京和頭埋進我頸窩,「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15
周京和從不低頭。
他天資聰穎,出生豪門,學業事業一路順風順水。
他的份地位無需共他人,也不需要無謂的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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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邪,滿懷意走進去,撞得頭破流。
「京和。」我輕聲開口:「我已經給過很多次機會了。」
周京和一僵,我掙他的懷抱,一手拎著包,另一只手卻圈住了他的手腕。
「這是主臥。」我突然說:「每次你在書房,我都會在床頭等待你。」
周京和沒有反應過來。
「但你好難等啊,你怎麼這麼工作呢?你不是在研發中心加班就是在書房開會,會議國國外應接不暇。」
「很多次我睡去你不在邊,醒來時也不在邊,這張床上,我們做的次數比擁抱還多。」
周京和剛想說話,卻被牽著他走出了主臥的作而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