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狼群養大的真千金,被顧家找回后,他們我代替假千金遠嫁大漠。
要嫁的那個人,被稱為邊關活閻王。
殺飲,無惡不作。
假千金哭著求我救,「姐姐,你自長在山野,總比我能吃苦對不對?」
和我脈相連的親人們也全都盼著我應下。
我如他們所愿點了頭。
後來見我過得好,他們又試圖假千金替代我。
可他們不知道,活閻王護短,誰我,誰就得死。
1
顧家找到我的時候,我尚學著狼群喝活吃生。
他們捂著口鼻,眼神厭惡。
「都這樣了,接回去都怕臟了我們家的門檻。」
「沒法子,不回去誰替妹子出嫁?」
他們兩個是顧家一大一小二位公子,原本應該是我的摯親兄長,眼下卻將我像個畜生一般鎖起來。
他們的嫌棄不加毫掩飾,甚至不愿給我換一套干凈裳。
我蓬頭垢面來到顧家,看見了被寵公主的假千金,顧楚楚。
穿著時下流行的緞面,上頭暗影浮生輝,像極了山中清泉在朝霞下涌。
顧楚楚生得細膩艷,瞧見我,彎下腰笑喚我姐姐。
那年我倆都只有十五歲。
顧楚楚對我極好,幫我換好看的,教我說話,讀書寫字。
夜里因為打雷睡不著,還會跑到我的床上,從腳邊鉆進來,小鹿般的眼睛撲閃撲閃,說姐姐我害怕,姐姐我們一起睡好不好。
我天真地以為是真心拿我當姐姐,哪怕顧家人都不喜歡我,也會永遠站在我這邊。
可我沒想到對我所有的好只是因為那個婚約。
2
圣上賜婚,顧家嫡長到十八歲遠嫁邊關榮遠侯。
我倆十八歲生辰那日,宮中太監帶著圣上賜的嫁妝進門。
顧家人將我推了出去,夏日炎炎,他們的眼神如同豺狼虎豹。
誰都知道榮遠侯不是好人,他殺如麻,茹飲。
見過他的人都說他生得兇神惡煞,因為長相過于丑陋只能常年戴著面。
他喜好殺戮,坑殺平民百姓不計其數,被稱為北榮活閻王。
這麼多年,大梁管不了他,只好用子聯姻將他穩定在邊疆。
這已經是第五個。
顧家嫡早就被圣上選中。
降旨賜婚那夜,顧楚楚哭了一晚上,哭腫了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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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是讓自帶的娘于心不忍,跪在顧家長輩跟前說了實。
原來顧楚楚并非親生,當日顧夫人在寺廟生產。
我被賊人擄走,娘怕被問責,便隨意抱了另一個嬰兒來搪塞。
顧家人聽到還有我的存在,全都喜笑開。
他們慶幸這個世上還有個人可以代替楚楚去罪,至于脈親,哪里比得過這些年的朝夕相呢。
顧楚楚跪在我跟前,哭喪著臉求我。
「姐姐,我真的吃不了那樣的苦頭。」
我沉默地著,手去臉上的眼淚。
「我替你去就是了。」
我知道我沒有選擇。
狼群中長大的我早早地明白一個道理,狼王的命令不能不聽。
此刻,弱的顧楚楚就是那個狼王。
我要是反抗,就會死。
3
出嫁前夕,又下了暴雨。
顧楚楚鉆進我的被窩,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抱著我的胳膊。
「姐姐,你會不會恨我。」
輕聲問,在燭火下像一只破碎的瓷娃娃。
「我不敢去,我是真的不敢。但姐姐你跟我不一樣啊,你從小在狼群長大,對付那樣的人你肯定比我有經驗。」
碎碎念,眼淚不斷地涌出來。
外頭天雷滾滾,因為害怕再度往我的懷里鉆。
我卻本能地將推開。
「姐姐,你終歸還是恨我的對不對?」
顧楚楚的聲音再度哽咽。
「我不知道什麼是恨。」
我是狼崽,才剛到顧府三年。
這三年來,我雖然學會了說話寫字,可人類的我還是一竅不通。
我如今只是本能地抗拒顧楚楚此刻的接。
外頭天雷滾滾,顧楚楚邊勾起一冷意。
「你裝什麼呢?分明恨了我。」
抬起眼眸,原本波粼粼的一雙眸子此刻平靜無波。
「至我讓你做回了一個真正的人,要是沒有我,你現在還在吃生。」
顧楚楚的轉變我并不意外,我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那我謝謝你。」
謝謝你替我選擇了一條有去無回的路,還要假意尋求我的原諒,讓你往后鮮亮麗的人生沒有任何道德枷鎖。
4
去北榮的路很遠,我暈馬車,幾乎整整吐了一個月。
等到北榮的時候,我已經骨瘦如柴。
我見到了戴著面的榮遠侯,他騎著比我還高的大馬,手中長刀上鮮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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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
這是榮遠侯對我的評價。
我并不是很服氣,我是狼,吃的。
但我沒有力氣跟他爭辯,這一個月來的顛簸我連站著都費勁。
眼瞧著要栽倒在地,榮遠侯用長刀挑起我的上半。
膩的鮮順著我的往下流,我抬眸看他。
「不害怕?」
榮遠侯輕笑,隨后單手將我拎起放在前。
在他面前,我還真像是一只小崽子。
「不怕嗎?」
我木訥搖頭,三年前我還在吃生,怎麼可能會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