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顧家嫡弱可憐,又矯又哭,不太像啊。」
榮遠侯簡短的一句話我害怕。
我蜷起來,盡量不和他接。
「你想說什麼,莫非懷疑我不是真的顧家?」
「若是騙本侯,現在就能殺了你。」
榮遠侯的手指順著我的脊椎一路往下,按住我的腰最脆弱的那一節。
他只要用勁,我就會被他折斷,像塊爛布般掉下去。
「我是顧家真正的兒,那個傳說中的嫡是抱錯的。」
我忍著疼解釋,榮遠侯手頓了頓。
「所以我沒騙你。」
他強行掰過我的臉,強迫我和他面之下如同黑般的眸子對視。
末了,他不屑地哼了一聲。
「如此說來,你是被自己爹娘賣了。」
他松開手,夾雙。
馬兒往前走,我的骨頭疼得像是快要散架。
「是啊,都說嫁給你必死無疑。所以我的親生父母和那個所謂的妹妹毫不猶豫把我推了過來。」
我咬著牙,將心中想法一腦全說了。
榮遠侯扯著角冷笑一聲。
「那你不害怕?」
害怕?我是狼崽,在山林當中長大。
其實面對榮遠侯這般茹飲的人反而倒是安心了些,表面上的恐怖總比在深宅大院里那些甜言語底下的可怕人心強些。
所以我搖了搖頭。
榮遠侯似乎滿意我的回答,也有可能是我只剩下了半條命,他懶得再嚇唬我。
將我送到營賬后,也不知從何找來兩個奴仆,看起來不像中原人。
「給洗澡換裳,千萬別弄死了。」
奴仆長相強壯,都比我高出半個頭。
們把我拽起來,雙手扯著我的頭髮。
這三年來我在顧家養的漂亮如水緞的長髮被打回原形,們只是把我當個小玩意一般在水里搗騰。
我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洗刷上的臟污,這要是顧楚楚來,只怕第一天就會病死了。
不過我不會,我就是這麼長大的。
5
北榮的吃食和顧府也不一樣,雖不至于茹飲,但也糙得很。
埋在沙土里的烤饃,奴仆隨手扔到我臉上。
我接過來,吃了個干干凈凈。
一路舟車勞頓,眼下就算在龍潭虎,我也要睡覺。
我就這麼裹著羊皮毯子蜷在角落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醒來時,正好聽到榮遠侯在外頭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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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冷水澡,啃了冷灶饃,眼下竟還睡著了?」
男人話中滿是不可置信。
「是啊,簡直不像是京城來的人。」
奴仆們點了點頭,營賬簾子被掀開,伴隨著燭火搖曳,戴著面的榮遠侯走了進來。
他高大的令人到窒息,眼下了上,出壯碩的材。
我從沒有見過他這樣的男子,比我們族群的狼王看起來還要威風凜凜。
我看的有些迷,直到他轉過朝我走來,我方才迅速閉上了眼。
「怎麼睡在地上。」
他彎腰單手將我攔腰抱起,不費吹灰之力。
隨后他將我放到榻上,暖和多了。
榮遠侯并沒有坐到我側,他將我放好后,便起去了里間沐浴。
嘩啦啦的水聲傳出來,我抿,被吵的睡不著。
沒過多會,他方才走出來,我從余看到他寸縷不掛。
「小崽子醒了?」
我趕快閉眼,他卻笑出聲。
「裝什麼?」
我訕訕睜開眼,有些尷尬地從坐起來。
我打量他的,只因我長這麼大以來還從沒見過男人的。
和我們人大有不同,我好奇地眨眼。
「你這小子不知?」
榮遠侯掰過我的下,迫使我同他對視。
也正是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他已經摘下了面。
面之下,沒有什麼兇狠的閻羅王,只是一張清秀俊朗的人皮。
比顧家的男子們都要好看。
「你原來長這樣。」
6
「怎麼,害怕了?」
榮遠侯挑眉,邊噙著一玩味的笑容,就像是狼群撲食小鹿之前的樣子。
可野的直覺告訴我,榮遠侯并不想殺我,他大概只是殺的人太多,所以周都不直覺涌現出殺氣。
「我不怕,你長得好看,所以不害怕。」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榮遠侯我下的手略微松了松。
他竟是整整愣神了短暫的時間,方才又開口。
「你這小子,怎麼不知。」
大概是因為我的眼神過于直白,迫使他不得不扯過布纏住自己的腰。
「盯著第一次見面男人的下半看,這就是你們汴京子的作風嗎?」
「是第二次,我們已經第二次見面了。」
我輕聲糾正他的錯誤,榮遠侯像是被我氣笑了。
他一屁坐到鋪著老虎皮的太師椅上,隨手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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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重點。」
我聞了聞那,這個傳言倒是沒錯,他吃的確是生。
「為什麼要怕,不能看嗎?」
我不解地詢問他,顧家人還沒有來得及教我男之事。
榮遠侯被我一句話問得噎住。
「為什麼不能看?」他不說話,我實在好奇。
營賬外頭人影重重,聽到我這麼問,全都笑出了聲。
那些都是守夜的士兵。
我卻是真的不懂。
榮遠侯怒吼一聲閉。
他大概也是第一次見到我這種人,既不怕他還敢追著問他。
他示意我爬過去,爬到他前,拿起遞到我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