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之前在孫母那兒足了氣,哪肯再搭理他。
第一個月的賬房工錢到手,孫嘉玉花掉大半,買了支樣式奇巧的步搖,兒地捧去給心上人獻寶。
誰料齊清涵對他視無睹,說了句「別擋道」,便將人開。
孫嘉玉手上沒力氣,被這麼一,步搖便掉在了地上,細的琉璃墜子碎一片。
他終于忍不住發了火:
「齊清涵!我對你有救命之恩,又一心一意待你好,你究竟什麼緣故嫌我至此?」
大伙兒停下手中的活兒,目紛紛朝二人投來。
相府小姐哪在大庭廣眾之下過這種委屈,當即斥了回去:
「你的救命之恩難道我沒有回報嗎?人人都知我一直照顧你至傷愈,又給你找了不好藥,現下你得之不易的賬房活計也是銀樓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舍給你的,否則哪家會要你這麼個人?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被揭了短的孫嘉玉臉漲得通紅:「可……可即便如此,你我……你我相好,你也不該……」
齊清涵尖聲打斷他:
「什麼相好?我何時答應過與你相好?
「你母親對我大呼小喝,還在外頭造謠毀我清譽,我不與你們計較已是恩寬,你竟然還有臉提?
「那日你來救我也是自愿,又不是我求著你來救我的,難不要我用一輩子來還嗎?」
看客議論紛紛,都說那孫嘉玉貪得無厭,堂堂探花郎竟是如此人品。
孫嘉玉招架不住奚落,慌不擇路地離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跤,摔倒在地。
晴霞同我說及此時都有些不忍:
「他摔倒后爬都爬不起來,也沒人幫他,看著還可憐的。」
我卻搖頭,只輕輕說了句,己所不,勿施于人。
時疫期間,萬濟堂連最新的小學徒都忙得腳不沾地。
我跟著師傅在京中巡診,有時夜里來不及回堂,便在人家家里打地鋪。
一日,我與師傅才用蒼熏遍全,準備歇下。
一個小丫頭匆匆跑了進來:
「隔壁婆婆嘔吐不止,求您去瞧瞧吧!」
我讓年邁的師傅歇著,獨自跟著小丫頭先去看看。
誰料出門才拐了兩個彎,看到一頎長人影立在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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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道不妙,轉想走,那小丫頭卻亮了匕首:
「姑娘稍待,太子殿下只是想同你說幾句話。」
太子從影中走出,輕佻地舉起折扇要抬我的下。
我后退一步避開。
他也不惱,只是輕笑一聲:
「寒荷,是吧?
「萬濟堂新進的學徒里,數你天資最高,也最是刻苦。
「這次時疫,你盡心盡力,百姓皆夸你是菩薩心腸。」
我不卑不地回道:
「萬濟堂自然以濟世救人為第一要務。」
太子再上前一步。那丫頭在背后抵著我,我避無可避。
「齊家那丫頭吃不得苦,功夫都只能做在表面,不似寒荷姑娘這般真正表里如一,深民心。
「若你愿東宮侍奉,以孤之名繼續造福民間,事之后,孤可許你側妃之位,保你一生榮華富貴、安富尊榮。」
眼前的臉逐漸與上一世的孫嘉玉重疊在一起。
多巧,那時他也同我說過:
「我必敬你、護你,許你一生平安榮華作為回報。」
多偉大,他們許子這個、許子那個,也不管我們是否愿意。
更好像沒有了他們,我們便掙不來這些一般。
前世我曾聽孫嘉玉與同僚在家中議論,說朝廷下放的資明明夠災民每日再多拿一張面餅、一塊雜糧饃。
而太子所設的粥棚,日日卻只有稀薄的粥水。
這麼多人的一張餅、一塊饃,該是多銀子?
又值多人命呢?
見我久久不作答,他反而出更有興味的神來:
「另外,我也知道,因著馬場一事,孫氏的家人一直頻頻來找你麻煩。
「孫家小子一心傾慕的子卻只心系于我,若你愿伴我左右,我可再許你一個恩典。
「我會讓孫家人像狗一樣匍在你的腳下,從前你過他家多唾罵,我可以讓你數倍報復回去,如何?」
他聲音低沉,像傳說中的人墮落的惡靈。
第五章
可惜我早已下定決心,不會執著于任何外恩怨。
我的目標堅定且唯一。
「太子殿下,請恕民還是拒絕。」
他終于神一沉:
「你不怕我在這里殺了你?」
我篤定道:
「我的名聲既都能傳到殿下的耳朵里,在民間必然流傳更盛。
「我若是死在這兒,或是就此消失,只怕府想不詳查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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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忙于賑災布粥,民不敢為殿下多添麻煩。」
我在賭。
向來只流連于聲犬馬的太子,為何忽然開始重視起了他從前不曾在意過的民間聲譽?
為什麼寧可冒著被染時疫的風險,也非要下到街巷中來臉,讓所有人知曉他太子親自在此為百姓施粥?
我無從知曉朝堂,但我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必然是遇到了一些麻煩,不得不為自己爭取一些與從前不同的砝碼。
果然,他臉愈發沉,但還是揮了揮手。
我到后著的迫消失了。
離開前,他回頭對我說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