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已經失去了分能力。
可是面對真正關心我的人,我發現,我的分竟然出奇旺盛。
我把這些年的經歷不不慢地全部講述了一遍。
說的時候,我的語氣很平靜,甚至能自嘲地笑起來。
可周凜卻聽得落淚了。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你哭什麼?」
「他們竟然舍得這樣傷害你。」說著他又落下一行淚,「小畫,你苦了。」
從他的眼神里,我讀懂了一種久違的緒。
那種曾經在爸媽以及外公外婆眼里出現過的緒。
心疼。
他在心疼我。
時隔多年,我再次會到被人心疼的覺。
心頭頓時一暖。
13
年人的有些覺是心照不宣的。
我開始默默接周凜對我的關心照顧。
因為我發現,和他相很舒服,完全沒有任何不適和抗拒。
他從細枝末節中觀察揣測出我的習慣和好,比我自己都還了解自己。
一次,我們去夜市吃燒烤,我沒有魷魚串,他就知道我不吃魷魚。
後來在外面吃飯,他再沒點過跟魷魚有關的菜。
幫我點茶時,我說過一次要三分糖,他就記住了,後來每次給我買茶都是三分糖。
他表面看著糙,實則心細膩。
就像一杯溫開水,悄無聲息的浸潤,讓你無不妥帖。
時間長了,就會產生依賴。
一天傍晚,到了周凜下班的點,可是他沒有像往常一樣來書店。
一個多小時后,他依然沒來,我有些急了。
顧不上矜持了,趕給他打電話,卻沒人接通。
我有些慌了。
搜索了本地的及時新聞,才知道,西郊一工廠發生火宅。
我立馬打車趕去。
到了那里,大火已經撲滅。
看著剛剛從工廠里出來的消防人員,我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周凜的影。
我的心跳不控制地劇烈加速,手也開始抖起來。
十七年前,爸爸離開的背影浮現在腦海。
我搖著頭,喃喃自語:「不會的,不可能的。」
忽然,一個悉的影出現在面前。
「小畫,你怎麼來了?」
那一刻,所有的緒奔涌而出。
我哭著撲進了他的懷里。
「你要嚇死我了!」
「周凜,我以為你出事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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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不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他邊說話,邊用手輕輕拍我的后背安著。
等我平復下來,他捧起我的臉頰,直視我的眼睛。
「剛才你那副模樣,我可以理解為,你很在乎我嗎?」
我不想再糾結,毫不猶豫地點頭。
「對,我在乎你,非常在乎。看不到你我會擔心,會胡思想——」
「小畫,我們在一起吧!」他的眼睛亮晶晶,里面有星星在閃爍。
「好。」
經歷了剛才波瀾起伏的緒跌宕,我想,沒有什麼比珍惜當下更重要了。
我不想再考慮太多。
只想順從自己的心意,肆意痛快一次。
14
和周凜在一起三個月后,我們領證了。
從民政局走出來時,周凜抱住我。
「小畫,不要怕,以后你有家了,我是你的家人,永遠不會離開你。」
眼淚從眼角落。
原來,他一直懂我。
他知道我心的惶惶不安,知道我對家的,知道我心殘缺的那一角。
回到家里,周凜開始做飯。
他端上了牛排和紅酒。
「這麼隆重?」我挑眉。
「開玩笑,領證的大日子,當然要好好慶祝一下。」
他在我對面坐下。
「爸媽旅游還沒回來,不過我打電話告訴他們領證的事,他們也很開心。」
「他們還說,回來了就開始籌備婚禮,一定不會委屈你。」
「前兩年,我自己攢了些錢,加上爸媽支持的一部分,買了套小房子,作為以后的婚房。」
「就是你之前去看過的那套,房子不大,好在是全款,不用心房貸。」
「我準備這個月就開始裝修,你有什麼意見,喜歡什麼風格,可以告訴我。」
我笑了起來:「先吃飯吧,有什麼事后面再說。」
「不行。」他一本正經,「今天開始,我們已經是夫妻了,我要把自己的所有況都向你代清楚。」
「現在,還剩最后一項。」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卡,遞給我。
「這是我的工資卡。」
我忙搖頭:「不用不用,給了我,你以后自己用錢怎麼辦?」
「你可以給我發零花錢啊,我就喜歡被你管著。」
他非要把工資卡塞進我的手中。
推間,門鈴響了。
我立馬起飛奔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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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站在門外的父子倆,我卻懵了。
「媽媽!」小天抱住我的,仰著頭看我。
我他的頭:「你們怎麼來了?」
15
顧京深沒有回答我的話,徑直走進屋里。
看到餐廳里坐著的周凜,他臉不愉看向我。
「他是誰?」
不待我回答,他四掃了一眼,又自顧說下去。
「離開我,你就住在這種小房子里委屈自己?」
我環顧一圈,心里納悶,這房子不好的嗎?
跟顧家的幾百平米的大別墅是不能比,但也寬敞明亮,溫馨舒適好嗎?
「這里好的,比顧家好。」我實話實說。
「不用。」顧京深的笑容帶著不屑,「你跟著我時,每天傭人伺候著,什麼都不用做,吃的用的無一不細,怎麼可能適應這樣糙的生活?」
「上次我為了別的人下了你的面子,你生氣也有可原,這件事我也不計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