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親?眼里只有裴珩和他那個早死的母親,我與我娘這麼多年來從未得到過的偏。憑什麼!」
他將辛辣的酒端在手上,殷切地看向我:
「自己的孩子自己娘疼。我母親也舍不得我的心頭好被奪走了,才略施小計,全了我的一片真心。」
「你看你,好好正妻不做,非要做我外室。」
「這院子你喜歡嗎?我親自布置的。你喜好的葡萄,的臘梅,還有最喜歡喝的梅子酒,最的錦鯉,我統統都為你準備好了。」
「這些都是裴珩不知道,而我清楚的。相宜,你終究會知曉,我比他好的。」
他陷瘋魔了一般,步步近。
我沉思了一瞬,驟然抬眸問道:
「可你知道嗎?葡萄是我娘吃的,我只蠟梅的不屈傲骨,卻并不喜歡不夠張揚的花朵嗎?還有,梅子我吃了會起疹子,錦鯉是溫姝婉的娘刻意扔在我的荷花池里的嗎?」
裴云洲面一白,我繼續道:
「你不知道,你的淺薄又善變,自始至終最的只有你自己而已,溫姝婉乖巧溫順,你喜歡。可你更喜歡馴服我。」
「我舉步維艱你知道,可你聽信你母親的話,認為我渾是刺不是良配,所以你借著溫姝婉的手拔掉我的獠牙,打斷我的四肢,讓我再無余地,只能完全臣服于你。」
「如此,你日后的三妻四妾也好,要我委曲求全也罷,手到擒來。」
「可裴云洲,我若丟了爪牙,斷了四肢,沒了自我,你還會我嗎?你又會覺得我寡淡無趣,失了鮮活,當真像個木頭人。」
裴云洲心事被穿,頓時惱怒:
「母親不過嫌你牙尖利太咄咄人了些,我也不喜歡你口口聲聲都是你娘的死你娘的仇與恨,不過讓你溫順些,有錯嗎?」
「你沒有娘親教養,自以為是,荒唐的厲害,母親要教教你溫順服帖,有錯嗎?是疼我,還不是為了我好。」
「可你為什麼這點考驗都經不住,要背叛我,要選擇裴珩。」
他雙目通紅,攥著酒杯就要往我里灌:
「那又如何,不過是個人,上了我的床還有你回頭的余地嗎?便是爛在我這院子里也斷不可再與裴珩有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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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可通的一聲,花瓶砸在了他腦袋上。
拖延的這片刻,我已經割開了繩子。
下一瞬,門被一腳踢開。
逆著,裴珩的大紅喜服尤其扎眼。
「相宜,我來接你了。」
倒在地上的裴云洲不甘得閉上了睜得老大的雙眼。
33
裴夫人生了重病,我與裴珩的大婚不曾出過面。
倒是裴老夫人,熱淚盈眶地拉上了我的手:
「好孩子,若不是你,我這條老命又要代了。」
自我娘親病逝后,為求真相,我便跟著醫書識藥草。
在裴老夫人大壽那日,我從老夫人耳后生起的黑斑里窺得端倪,便提醒了老夫人一句用藥須謹慎。
后宅里爬滾打穩坐高位到如今的老夫人,瞬間便了然于心。
從用藥的大夫,煎藥的丫鬟,查到了裴云洲的母親裴夫人上。
本是老夫人的娘家侄,老夫人喜才了侯府做繼室。
從前也是溫順乖巧知進退的,可有了裴云洲之后,也立起來要爭上一爭。
不惜將裴珩趕去邊關,也要為裴云洲守住侯府世子之位。
如今更是不惜對老夫人下手,也要給裴珩一個冷刀子。
只可惜,那碗裴云洲端給老夫人的藥,不過轉了幾道彎,便送去了裴夫人房里。
證據在前,侯爺眼睜睜看裴夫人喝下去,才徹底鎖死了院門。
居高位的男人們在意的,是面,是權柄,是聲,而不是。
裴夫人不該忘了本。
合巹酒被塞我手上,裴珩笑道:
「知你不愿住侯府,經此一事,你我便能正大明搬去將軍府了。」
「往后將軍府也好,侯府也罷,再也無人能在你頭上耀武揚威了。」
我搖搖頭,不贊同道:
「你忘了裴云洲,還有那個面被撕惱怒的溫煥了?」
「狼狽為,在我大婚里手腳,阿珩哥哥不會就這麼放過他們吧。」
杯中酒被一飲而盡,裴珩攥著我的手笑道:
「你不是已經有了主意。」
我湊向前去,抵著他的鼻頭,地問著:
「那你答應我嗎?」
【命都能給你,你說答不答應】
彈幕又出來了。
【說好的 po 文呢,腹黑夫妻倒也帶】
【房花燭夜,不能沒有吧,我看看】
下一瞬,我吹滅了油燈,咬上了裴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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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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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門之日,溫煥拉著臉皮笑不笑地站在府門前。
「你很憾,我還活得好好的,高高在上地被你恭維著吧。」
我著聲音,故作親昵得靠近溫煥,在他咬著暗恨與我周全時。
我話頭一轉:
「別氣了,畢竟這樣的憾你也憾不了多久。」
他詫異抬眸,人群中沖出來的瘋婦一簪子扎進了他咽,濺三尺里,不可一世的溫大人緩緩落在地。
向前相護的護衛,被我一個眼刀子喝住。
春梅手不停歇,發了瘋一般一簪子一簪子扎在了溫煥滿的窟窿。
直到溫煥倒在泊里,春梅才被一刀背,不甘得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