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房頂溜下,想要告訴將軍,卻聽見他還在苦苦勸說娘。
不行,將軍只會讓我們忍。
我咬了呀牙,一個念頭在我心中升起。
11
趁侍衛不注意,我溜進了爹的屋子。
昏暗的燭中他艱難地抬起頭,目冷地盯著我。
我輕輕扯掉他里的布,他一口啐在我的臉上:
「小雜種,敢出賣你爹!你以為以后你就可以做將軍府千金了?你上流著老子的,你娘和將軍府不會容下你的!」
我又驚又怒,他的話中了我的痛!
爹嘿嘿冷笑著:
「要不了多久,你和你娘那個賤人就要跪著來求老子!」
我恨得牙直,拿起破布狠狠地堵上了他的。
當他看見我從后拿出一把寒閃閃的匕首時,臉上才布滿了懼意。
「你再也別想欺負娘了!」
我將刀狠狠地捅進他的膛,鮮噴濺了我一。
他眼眥裂,悶哼了幾聲,沒了靜。
「當啷 !」一聲,匕首落地,驚了門外閑聊的侍衛。
娘和他們一起沖進來的時候,就見我滿臉是,抖著轉過來:
「我殺了我爹,我殺了我爹……」
一,就要倒地,娘沖過來抱了我,在我昏過去的前一刻,低聲說:
「孩子,別怕,他不是你親爹……」
12
從前的鎮遠將軍,并不是娘的兄長,而是娘的父親,我的外祖父。
那年,外祖父一家被誣陷謀反,被捕獄前得了消息,連夜托人將小兒送出城去。
后來冤獄平反,外祖一家被放了出來,卻無論如何找不到兒。
只知道那年,小兒在混中上錯了馬車,不知所蹤。
鎮遠老將軍夫婦在獄中熬壞了子,又思念兒,沒多久就過世了。
孰不知是娘雇的車夫見起意,搶了的銀子,還霸占了。
為了不讓份暴,娘只得裝瘋賣傻,還生下了我。
就在以為得救無的時候,我找到了將軍。
我醒來后將剛才聽到的話和盤托出,娘和將軍驚怒加。
在之前的審訊中,他們已經得知爹不是尋常車夫,娘當年也本沒用上錯車。
他本就是人指使帶走娘再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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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爹并不不知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誰。
將軍無論如何也沒料到,對方的手的這樣長,連他的近侍衛中都有細。
可惜那個侍衛,剛才已經趁逃走,不知所蹤了。
「娘,將軍,對不起!我破壞了你們的計劃!」
我低下頭不知所措:
「可我不能讓那個畜生再害娘了!他活一天,娘就會被人指指點點!」
娘眼中蘊滿淚水,抱著我。
我知道,和爹在一起的屈辱經歷至今折磨著娘。
爹的存在時刻提醒著娘那段段噩夢般的日子,一直在苦苦地忍耐和掙扎。
將軍并未責怪我,反而眼中有欣賞,有慚愧:
「還將軍?不該我一聲舅父?」
「啊? 」我呆愣愣地著他。
「不愧是我林家的脈,果敢狠絕,當機立斷,我作為長輩,自嘆不如!」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輕聲問娘:
「娘,那……我親爹是誰?」
娘怔住了,轉看向同樣疑的將軍:
「兄長,你好好看看,長得像誰?」
連日來這才是第一次,將軍仔仔細細打量我的臉。
他大驚失:
「難道是……」
娘點了點頭:
「就在我逃走前的那夜……」
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開始我也不確定孩子是誰的,但后來大丫兒長大,我才知道,是他的孩子。」
將軍握了拳頭:
「這個畜生!虧得我當初那麼信任,將你托付給他!」
娘的臉上一苦:
「怪我當時年無知,被幾句甜言語就哄了去。這樣想來,我已經大概能猜出害我的人是誰。」
的眼神慢慢堅定起來:
「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13
第二日,我們便離開了村子。
爹的尸被扔在河里,順流而下。
在那之前,將軍使人當著村民的面,宣布了爹的罪狀:
拐家子強占為妻,搶劫財,待妻,欺瞞鄉里。
并宣稱:爹對罪行供認不諱,畏罪自殺。
將軍騎在馬上,目威嚴地掃視著村民:
「若有不服者,大可報!」
看到爹的死狀,昨日還打抱不平的村民都噤了聲。
侍衛們手中的刀寒閃閃,誰也不想因為管閑事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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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又向舉人老爺點頭示意:
「兄若有異議,也可寫狀紙呈!」
舉人老爺訕訕笑著,連說被欺瞞了,沒有異議。
平反后一直如履薄冰的將軍府終于以勢欺人了一回,
可眾人只敢背后議論,卻沒人敢當面質疑!
人就是這樣奇怪,越是肆無忌憚,越是無人敢管。
進京后還未歇息過來,娘就張羅著嫁人。
我和將軍不解,剛剛離了苦海,這樣做不是又要被人指指點點?
娘看著我,略帶嘲諷地說:
「若不是薇兒,我怕還沒有這個福氣!」
進京后,娘就給我改了名字,陸薇兒,跟我親爹的姓。
我一直好奇,自己的親爹是誰。
直到那日,禮部侍郎陸鳴軒微服來訪。
娘讓我出來見人,四目相對,我們都認出了彼此。
我的眼睛肖似娘,可只有和陸侍郎站在一起的時候,才會發現我倆的鼻子,和下頜如出一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