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人啊,您小點聲,當心隔墻有耳。您說,是不是知道了當年的事?」
陸夫人沉著臉冷靜下來:
「那就更留不得了!」
我心中一驚,難道當年是指使我那便宜爹害我娘?
我趕從房頂溜了下來,將聽到的事告訴了娘。
可誰知卻出奇地冷靜:
「我已經知道了,我不怕手,就怕按兵不呢!」
雖然娘有竹的樣子,可我還是提高了警惕。
娘臨出嫁時舅父告訴過我,我是將門虎,要護娘周全。
沒幾日,陸夫人請娘過去,哭哭啼啼要給娘端茶致歉,說沒有教好陸楓,讓他出言不遜。
隔著湖中的涼亭,我看見們不知如何糾纏在一起,竟然雙雙掉水中。
岸上的仆從驚慌失措,可仔細觀察,竟沒有一人下水去救。
我沖到水邊,只見到湖面一片水花,扭頭忽然看到陸楓正張著跟個傻子一樣趴在欄桿上看熱鬧。
「你娘也在下面,你怎麼不去救?」
趁沒人注意到這邊,我一腳將陸楓踹進了水里,跟著也飛水。
17
水下一片渾濁,只見娘和陸夫人都力向上游著,不同的是,一個丫頭模樣的人在湖底死死抱住娘的腳。
眼見娘就要力不支,我迅速游過去,拼命掰開那丫頭的手。
在水底睜不開眼,雙手胡攀附著,不肯放我們走。
陸楓此時正好撲騰到近旁,我拽過他的腳,塞進丫頭手里。
丫頭一到腳,就好像王八咬住了獵,死都不再撒開,扯著陸楓沉湖底。
連死士都用了,看來陸夫人真是恨毒了我娘!
此時我的口也仿佛快要炸開一般,猛地向上游,一手托住娘,另一只手托住陸夫人,把們舉出了水面。
新鮮空氣一下子涌進腔,我大口地著氣。
水面上,陸夫人狼狽不堪,可當看到娘也在時,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麼還在?」
我抹了把臉上的水,沖咧一笑:
「母親,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呢!」
既然如此,就一命換一命吧。
我扭頭看了看烏沉沉的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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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鬧哄哄的,娘不顧渾,抖著摟我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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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那麼傻,娘已經安排好了人,要是你有什麼事,讓娘怎麼辦?」
我笑著干頭發上的水:
「看到娘落水,我如何能坐得住,娘,我沒壞你的事,待會送你一份大禮!」
婆子丫頭將我們三個安頓好以后,陸楓和那個丫頭才浮了上來。
陸夫人的尖聲響徹了整個陸府。
只可惜,撈上來的時候,陸楓早就沒了氣息,他的腳還死死攥在那個丫頭手中。
陸夫人當時就昏死了過去。
陸楓是陸府唯一的嫡子,這下事態嚴重了。
當時所有伺候的丫頭小廝都被關起來問話,連娘也一起被帶到老夫人面前。
「妾真的不知,那日姐姐要向我賠罪,我惶恐去扶,卻不知如何被一子力氣拖水中,得虧薇兒救了我們,若晚來一步,連妾都不能在這里和夫君婆母說話了。」
娘哭的凄凄切切,我從未見過這麼弱的樣子。
連板著臉的陸鳴軒臉上都閃過一不忍。
陸夫人臉蠟黃,眼中像是沁了一樣:
「你這個毒婦,定是你害死我兒子!當時有人看見,你那賤種在楓兒邊出現過!」
娘抹著淚:
「姐姐傷心我能理解,可也不能這樣口噴人,那日明明是你邀我去的,我如何能提前安排害死楓兒?況且所有人都看著,楓兒是被個丫頭拖溺致死的,你們不去查,為何來查我?」
那個丫頭本來就是陸夫人安排害我娘的,若要徹查,陸夫人肯定跑不了。
老夫人站起來,在宅混跡多年,如何猜不到這里面的彎彎繞。
走到陸夫人邊,狠狠地扇了一個耳:
「蠢婦!你斷送了我的孫子,如何有臉面在這里指責他人!」
陸夫人趴在地上放聲大哭。
老夫人走到娘邊,冷冷地說:
「林氏禍水,先去祠堂跪著請罪,然后遷到莊子上,沒有我的話,不許回來!」
陸鳴軒痛失嫡子,這次也狠了心不再去看娘。
娘地求到:
「請恕妾不能從命,我已有兩個月孕了」
「什麼?」三個人齊齊地盯著娘。
陸鳴軒一臉驚喜地扶起了娘,老夫人神復雜,卻也沒有阻止。
而趴在地上的陸夫人,眼中滿是絕和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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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娘懷孕三個月時,被太醫診出男胎。
陸家闔府上下一片歡騰,似乎忘記了陸楓剛剛過世。
將軍府聞訊,也送來厚禮相賀,舅父還親自登門,看我和娘。
而陸夫人的院子冷冷清清,因為喪子,有些瘋瘋癲癲,直嚷著是報應。
陸家人說胡言語,把關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權衡過利弊之后,老夫人和陸鳴軒一致決定,扶娘為平妻。
母憑子貴,也算是給將軍府一個代。
娘懷了弟弟,又要為陸家的正經主子,夫君,娘家長臉,如今上下都要尊稱一句夫人,娘的日子似乎越來越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