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還活著的思雪,為了宮里的李人,承寵后不到三個月便懷了孕,又在我的妒忌之下落了胎,變了蕭柏奪去我執掌中饋的理由。
谷香和凌春就是在我無人可用的況下,被送進宮來的。
蕭柏難得對我心懷愧疚,因此平日里也不算為難兩人,想必我死了,也會暫時放過谷香。
其實我知道長定宮上下伺候的都不是我的人,長嫂那句話也是紫云出去的。
我雖不喜牽連無辜的人,但這長定宮上上下下,又有誰是真的無辜呢?
我不過是個有寵無權的皇后,連李人都能安排進人來,是誰的人又能如何。們想看的、想聽的,那就讓們的看到聽到。
眼下我這個眼中釘要死了,誰又會是下一個目標呢?
是正得寵的林貴妃,還是被蕭柏藏起來的寧淑妃,又或者是有我三分樣貌的李人呢?
7
我終于死了,死在了一個桃花盛開的早晨。
我甚至能覺到和煦的春風吹拂在我冰冷的尸上的覺,空氣里甚至還有香甜的花香味道。
谷香為我換上壽時,我甚至覺不到冷,只覺得格外暖和。
蕭柏來的很快,大批的金吾衛包圍了長定宮,除了谷香以外的人都被帶走了。
整個長定宮被戒嚴,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蕭柏面無表,我以為我死了他會落幾滴淚,又或者帶著他的心肝兒來我面前炫耀。
但這些都沒有,我看不見他現在的模樣,但能到房間的低氣。
蕭柏生氣了。
他坐在我面前,若不是還有呼吸聲,我還以為他已經走了。
我有些想看他此刻的表,不知道他是覺得解了,還是有那麼一瞬間的不舍。
過了許久,我覺我都要睡著了,才聽見了他嘶啞的聲音。
「都殺了吧。」
長定宮安靜地格外詭異,連宮人們被拖下去的都是靜悄悄的。
沒有人敢說話。
谷香逃過了一劫。
我死了沒有人替我守靈,所以蕭柏發話讓谷香去守三個月的皇陵,算是為我守靈。
果然不出我所料,二月十二這天我便被直接蓋棺被送出了宮。
蕭柏本不允許我發喪,對外只說我病重,任何人不得叨擾。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鎮北將軍府前腳死了個不守婦道的大夫人,后腳庶出的二爺就被人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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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這時我再死了,那蕭柏想亡鎮北將軍之心,便人盡皆知了。
鎮北將軍府一手扶持他上位,嫡嫁進宮中,長子戰死沙場,嫡長孫治理水患而亡,不管怎麼看,鎮北將軍府都是忠心耿耿的。
不仁不義,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蕭柏不想萬民所指,要穩住我父親,那就得死死瞞住我的死因。
我猜他定然會給父親去信,說我病重想見他。
只要父親真的回京,那便是他的死期。
和蕭柏做了快二十年的夫妻,我實在是太了解他了。
一切都在我的算計之中。
這樣也好,倘若真的傳出我死了,那這出大戲可就演不下去了。
8
我再次醒來,是在京郊的一莊子里。
谷香和凌春都在。
見我醒來,凌春激得紅了眼,將我扶了起來:「主子,您醒了。」
梳著婦人的發髻,臉紅潤,一看就過得很好。
「看來他對你很好。」
凌春有些害,臉上還帶著一紅暈:「您還有心思打趣奴婢呢,外面都快鬧翻天了。」
我笑著穿上了服,起活了一下。沒有了往日的虛弱模樣,我能覺里傳來的生機。
神醫谷果然名不虛傳,在宮中熬了這麼久都不見好,神醫谷一出手就治好了我的病。
我再也不是那個病弱的辛皇后,我終于可以短暫地做回那個肆意妄為的辛家嫡了。
我已經是死過一回的人了。
從我睜開眼開始,就要為辛家、為柳靈,也為從前的辛容,討一個公道。
「昨日陛下褫奪了林向夢的貴妃之位,貶為了婕妤,連帶著三皇子也被足府中。」
谷香一邊為我梳頭,一邊說著外面的況。
「可有說什麼原因?」蕭柏這就坐不住了?我才死了三天,他就想要為他的心肝掃清障礙了。
「說是對皇后大不敬。這個借口沒有糊弄住寧國侯,他已聯合大臣上書,要求一個真相。」
我嗤笑了一聲,他倒是會找借口,將我的死推給了林向夢。
謀害一國之母,這罪名可以滅九族了。
就看寧國侯怎麼選了。
「將蕭柏已定下六皇子為太子的消息傳給老三和老四,讓北衙軍那放松些。伙房偶爾做事不認真,吃壞了東西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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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籌謀多年,我連自己的命都賭上了,為的就是這一天。
太子死了,年的皇子便只有老三和老四了。
林貴妃的三皇子,背后站著文臣寧國侯。賢妃所出的四皇子,背后是武將鎮國大將軍。
蕭柏放任兩方爭斗,卻是要為寧淑妃所出的六皇子鋪路,朝中所謂的中立派,大抵都是蕭柏授意。
我們夫妻同心,倒是只有在這件事上達了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