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八歲的儲君,遠比一個年的皇子好掌控多了。
9
長寧殿的靜不小,能瞞住宮外的人,可宮里最擅長的,就是從蛛馬跡中探尋消息。
我的「死」瞞不住執掌中饋多年的林如夢,先是長寧殿的探子都失聯了,然后的人從葬崗里找到了紫云紫煙的尸,又恰巧找到了出現在皇陵的谷香。
膳房送進長寧宮的膳食,只剩下了三五個人的量。
蕭柏向來喜歡的憨,可不代表與我斗了這麼多年的真是個傻的。
等褫奪的詔書一下,便知曉自己做了替罪的羊。
這宮里的人,沒有人是傻的。所有人都不由己,權勢、地位、家族都在推著人往前,不得不去爭去斗去搶。
林如夢被貶的第二天,蕭柏就下旨讓我父親回京了。
在朝堂上與蕭柏斗了這麼多年,明眼人都知曉他要做什麼。
從北地到京城,快馬加鞭只要半個月。
寧國侯也只有半個月的時間。
二月二十這日,蕭柏病倒了,連大朝會都沒去。
戲臺子都搭好了,我自然要助林如夢一臂之力。心可不是件好事,林如夢下不去手,那我就替給蕭柏下了藥。
蕭柏的病來勢洶洶,連著昏睡了兩日都不見醒。
皇后病重不見人,皇上又病倒了,貴妃足,賢妃倒是顯現出來了,連帶著四皇子都水漲船高起來,小出了一把風頭。
其實立太子的詔書早已經理好,蕭柏的心腹大臣都已知曉此事,就差蓋上玉璽了。
沒曾想在這要關頭,蕭柏突然昏迷不醒,這道詔書倒是顯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了。
皇上病著,不大臣都得進宮侍疾。人多口雜,寧國侯就是在這個時候,「不小心」聽到了兩位閣老的話。
結合林如夢遞出來的消息,他才發覺自己被耍了。
等蕭柏醒來,林如夢怕是就要以謀害皇后的罪名被廢了。一個廢妃所出的皇子,非嫡非長,還被皇上厭棄,于皇位無。
他謀劃多年,可不是為了做一塊磨刀石。
10
寧國侯的作遠比我想象的快,不枉費我費盡心機送到他邊的謀士。
二月二十六這日天氣不錯,溫和明,我瞇著眼躺在廊下曬太。
谷香帶著人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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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黃安,曾是父親麾下的一員大將,後來傷了一只手便病退了下來,做了將軍府的二管家。
這些時日京中的消息大都由他傳遞,許多安排都是他去做的,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大小姐,驍武衛那邊有靜了。」
驍武衛負責永安門的守衛,若是守衛安福門的北衙軍出了問題,驍武衛便是進宮里的最后一道防線。
「都安排好了?」我瞇著眼有些懶洋洋的,宮里難得有這麼悠閑的時候。
「您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他退下后,谷香上前替我來梳妝。素靜了這幾日,再梳妝皇后的模樣,我倒有些不適了。
鏡子里的人端莊威嚴,時間在的眼角留下了痕跡,貴重的頭面下是花白的發髻梳起。
我到底已經不是十六歲時的辛容了。
三十八歲的辛容背負著許多的人命,死而復生,再次踏進了皇宮這個吃人無數的戰場里。
長寧宮里只有兩三個灑掃的宮人,見到我也沒有大驚小怪,還像從前那樣朝我行禮:「娘娘萬福金安。」
我揮手讓人起來了,這些都是我心挑選過的人,替我守住了許多。
夜里風大,長寧宮里只有我的寢宮中點了一支蠟燭。蕭柏封了長寧宮后,這附近就有人來了,顯得有些氣森森的。
丑時左右,嘈雜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驚醒了昏昏睡的我。谷香一氣了進來:「主子,已經打到承天門了。」
過了承天門,就是蕭柏所在的太極宮。
蕭柏已經多日未醒,國不可一日無君,心急的人可不止寧國侯一人。
不人心思浮,三皇子派、四皇子派、保皇派、中立派,還有不墻頭草,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全都在太極宮里,等候宣召。
倒是方便了三皇子。
北衙軍守衛松,金吾衛和驍武衛中都有不人呼應,從安福門一路殺了進來,將太極宮團團圍住。
殺喊哭聲從太極宮中傳來,遠遠就能聞到令人作嘔的味,想必今日太極宮死了不人。
我毫不著急,慢悠悠地騎著馬落在最后。
我前面,是今夜還沒出現都三軍軍。
真正的天子近臣,要靠兵符才能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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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安果真很有能力,說了軍守株待兔。
三皇子的那些,不過是些小打小鬧,我要殺,自然要借刀。
「北衙軍前來護駕!」
「金吾衛前來護駕!」
「羽林軍前來護駕!」
「大膽逆賊!還不速速繳械投降!」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太極宮的聲音漸漸全都平息了下來,不多時金吾衛統領就出來了,他的鎧甲上還帶著猩紅的跡:「娘娘,逆賊已盡數被擒,請您主持大局。」
我踏過滿地的尸首,緩緩走進了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