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心思算計這個人，算計那個人，哄得這麼多人都以為自己才是蕭柏心尖上的人。
等他死了，我這個太后自然是要垂簾聽政的，眼下正是手政務的好機會。
我可不想陪淑妃這個腦袋空空的人玩什麼爭寵的把戲，要守著蕭柏，那便守著吧。
蕭柏是要醒的，待父親回京，他也該做個明白鬼了。
父親回得很快，大抵是在半路上聽說了京中的事，快馬加鞭趕了回來。他一回來就遞了牌子要進宮，我沒應允。
休息了一日，我才召他進了宮。
長定宮眼下正是最火熱的時候，一改往日清冷的模樣。
父親同我已有七八年未見，他的兩鬢都已經白了，往日立的背也佝僂了不，抖著手要跪下同我行禮。
我鼻頭一酸，連忙扶起他，眼淚一直在眼眶里打轉，出了那聲日思夜想的「爹爹。」
他手了我的發髻，終于落下淚來：「我的容兒，辛苦你了。」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撲在他懷里痛哭了出來。
這家中，沒有人比爹爹還更苦了。
祖父早逝，他還未及冠便承爵，這四十多年送走了他的母親、妻子、摯友、弟弟、弟媳、侄、兒子、兒媳、孫子、外孫，差點連我這個兒都已經死過一回了。
我不知曉他有沒有后悔，為北境人民、為這天下蒼生，嘔心瀝這麼多年。
他向來明磊落，而他的家人卻死在了這些謀詭計之下，死在了明爭暗斗之中。
13
我雖與父親有書信來往，但許多事并不好寫在紙上。
許多東西需得親眼所見，才能放下心來。
「你長嫂的事，為父已經聽說。到底是我們家對不住，等此事了了，還是將同你兄長葬在一起吧。」
長嫂的死是我心里過不去的坎，若不是我疏忽，也不至于讓背負那樣的名聲死去。
不過沒關系，有些事我連父親都沒說。
我會補償長嫂的。
「兄長生前就同我說過，他和長嫂在京郊的山上定，我便自作主張將他同長嫂埋在那了。」
父親微微一愣，嘆了口氣，到底還是默認了。他見慣了生死，倒也不在意這些。
「這樣也好。我為重章改了母姓，改名換姓后，就讓他走仕途吧。鎮北將軍到為父這里，就算了吧。」
Advertisement
我略有些吃驚，將重章送走雖是我的主意，沒想到父親竟然為他考慮了這麼多：「可這樣的話……」
「無妨，」他擺了擺手說道：「不是還有云嗎？待我百年之后，便讓他做個無權的侯爺罷了。」
不會有機會了，我看著父親的白髮，有些不忍告訴他。
將軍府中那個八歲的侄子，已經被人下了毒，最多活不過三個月。
大抵是我言又止的模樣讓他猜到了什麼，他本就佝僂的背又彎了一些，捧著茶杯閉上了眼：「一切都是命，罷了，罷了。」
是命嗎？
不，我從不相信命。
蕭柏醒得很突然，我和父親還沒喝完一盞茶，胡公公便親自來報，說皇上醒了。
最重要的戲開場了，我這個主角是萬萬不能缺席的。
我一進殿，蕭柏便變得有些激。看著我「唔唔」地著，瞪大了雙眼。
他如今口不能言，又渾不了，想必看到我也是十分驚訝。
我換了副傷心絕的表，紅著眼撲了上去：「陛下，陛下您醒了！」
我埋在他的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旁人見了只以為我們之間甚篤，深意切。
我哭得不能自已，一旁的大臣紛紛勸我不要太傷心。蕭柏死死盯著我，眼里都是看不的深意。
想必他已經知曉了一切，也明白是我在背后算計了一切。
但那又如何，他馬上就要死了。
留著他，只不過是我需要一道名正言順的圣旨。
蕭柏已經病膏肓，顯然時日無多，幾位閣老還有更在意的事。
我平復了一下心，啜泣著退到一邊，由著幾人上前。
「陛下，這是您讓臣等擬好的圣旨，是否要蓋上玉璽昭告天下？」
蕭柏看了一眼圣旨，隨后又死死地盯著我。我恍然大悟，了眼淚：「臣妾同陛下的心意是一樣的，六皇子很好，能擔此大任，臣妾并無異議。陛下若是同意，便眨三下眼，臣妾人取來玉璽蓋上。」
蕭柏看向我的眼里有不解、困，仿佛沒想到我竟然會同意立六皇子為太子。
不過他到底還是妥協了，眨了三次眼，同意了此事。
14
取來玉璽蓋上章，這份詔書已，六皇子為了太子。
Advertisement
見蕭柏有些疲累，眾位大臣功退，紛紛告退。
蕭柏依舊死死盯著我，我看著他，問道：「陛下難道是有要事代臣妾？」
他眨了眨眼，我點了點頭：「太子也一并留下聽聽吧。」
淑妃剛想說些什麼，就被邊的嬤嬤勸住了。
胡公公是個妙人，他屏退了所有人，將我們三人留在了室。
沒有了旁人，我自顧自地坐在了蕭柏的床邊，臉上還帶著笑：「陛下是想問我，為何要假死欺騙您？」
他如今只能眨眨眼，再多的緒也無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