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上說,轉讓份是和我爺爺當初的口頭協定,當年只是暫代家主,等公司穩定后還家主之位。
這麼一份奇怪的書人人都知道有問題,但經權威機構鑒定卻為真。
于是家中族老紛紛改了口風,稱我母親大義。
只有我和我姐姐不愿意相信。
因為我母親在我年之時就開始培養我接手生意,不可能立下這樣的囑。
可那份囑的我看了又看,最后的簽名確確實實是我母親的字跡。
我還沒來得及調查,趙彬就以家主的份命令我姐姐和他當時的男朋友分手,跟何家聯姻。
我們被打得措手不及。
姐姐和那時的男朋友逃了三次,但都被抓了回來。
趙家和何家在 w 市關系盤錯節,他們本逃不出去。
最后一次是在大年夜里,他男朋友主給何家人泄的消息。
他認輸了,他妥協了,他害怕了。
我姐姐的心也死了。
回來后病了三天,高燒不退,失魂了一般哭了醒,醒了哭。
夢里不斷的喊姆媽,姆媽救我……
我父親一夜白髮,自母親走后他強撐起來的氣神全散了。
我父親是小家族出生,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學老師,一生都在支持我母親搞事業。
那天是大年夜,我走在新年的鐘聲里,腳下是白茫茫的大雪。
那個冬天,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人,一死兩傷。
而我的前路崎嶇,看不到方向。
我看著漫天大雪,在心里默默祈禱:「姆媽,都怪兒不好,護不住家里人,您要是在天有靈,告訴兒該怎麼辦吧。」
凜冽的寒風從耳旁吹過,悄無聲息。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姐姐出嫁。
婚禮辦得同樣很隆重,婚禮形式是我姐姐最的草坪婚禮,可邊的人卻不是的人。
我看著在臺上強撐笑臉的姐姐,還有背脊已經微彎的父親。 背過去流下了眼淚。
那天我找了一個涼亭待到很晚,無力涌上心頭。
恍惚中聽到有人訓斥小孩的聲音。
「一張卷子你寫一頁找別人代寫一頁,你以為前面的字跡是你自己的就能糊弄過去了,你現在找人代寫,中考高考也能找人替你寫嗎?」
我抬起頭,是何家的一個遠親,那男孩漲紅了臉一句話也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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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起換個安靜的地方,可剛剛的那席話無端的縈繞在我的耳邊。
代寫!
電火石之間,我眼前一片雪亮。
古怪的書,姆媽的親筆簽名,不合理的條款容連一條線。
腦子嗡的一下,我一下子站起來。
書上的簽字是真的,代表著上面的容姆媽在某些方面是認可的。
那份書一共兩頁,認可的是第二頁紙上對于個人財產和房產的分配,而關于權轉讓容的第一頁紙上沒有的簽名,只有的手印。
有一種可能,第一頁紙有人調包了!
這人在彌留之際按著的手在調包上的第一頁上按了手印。
偽造的第一頁,真實的第二頁,兩張紙上同樣的手印,最后的簽名。
至此,一份無懈可擊,「完的」書就此偽造功!
我想通了這一點,手指都忍不住發抖。
如此心積慮,絕不是一朝一夕想出來的。
姆媽的死可能就不是一個意外,目前最大的獲益者是趙彬。
肯定是趙彬害了。
我抓了抓頭髮,可我沒有證據。
證據!
我心里猛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
我姐姐的婚宴來了很多名流記者。
在晚宴的最高,我當著所有賓客的面上臺,要求重新鑒定那份書的字跡。
一向在人前待人溫和的趙彬震怒:「小沁,大伯已經找人鑒定過了,不可能有錯。」
我當著眾人的面:「大伯,麻煩你了,我就求一份心安。」
越來越近的閃燈在我跟前閃爍,我說著說著就哭了。
我姐姐雖不知道,但選擇了支持我。
于是當著記者和賓客的面,趙彬不得不同意。
但他很鎮定,他知道無論我鑒定多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他認為自己勝券在握。
我拿到那份書迅速找了專業機構,鑒定的卻不是字跡,而是油墨形時間和紙張形時間。
如果兩張紙不是同一批,上面的文字也不是同一時間同一個打印機里打印出來的。
就能斷定書有問題。
不到半天時間,我拿到了鑒定結果。
結果跟我想的一樣,第一紙上的字形時間晚,紙張也不是同一批,第一頁是 80g 的紙,第二頁是 70g 的紙。
我瞞著所有人,拿那份結果跟趙彬做了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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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趙氏正是不穩定的時候,我母親去世得蹊蹺,民間有諸多傳言。
而趙彬能力不足,族中有很多人并不服他。
再加上我姐姐剛跟周家聯姻,他不得不忌憚。
于是他同意了我的提議。
先穩住我,是他那時候最合理的決定。
9
二十年前,在我姐姐辦回門宴那日,我單方面宣布和談了三年的未婚夫解除婚約。
我把名字從沈沁改名趙槿,招婿,正式接手我姆媽的一半份,進家族企業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