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傲提出要帶我們去親子樂園玩一天,我以興趣班為由平靜拒絕。
他淡笑:「那我去送孩子。」
我點點頭。
臨出門前,他回頭親吻我的臉頰,眼底和:「以后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我沒吭聲,目送他們離開,嘆男人的演技天生高深。
里說著把張佳恩調到分公司,之后會找個由頭開除,大清早又給關系好的朋友發消息留個清閑崗位。
我在網上看見過一則帖子:男人在家庭中未能得到伴的包容,便會降低自出軌的道德負罪,強化對小三的虧欠。
陳傲對張佳恩的愧疚如滔滔江水不絕。
我在需要追回夫妻財產的筆記中記下一筆馬仕手提包的開支。
二十萬。
下午和律師會面,商談離婚協議的細項。
對方說神出軌在法律上界定困難,只能是道德譴責,況對我不利。
了眉心,我思慮再三,申請了張佳恩的好友。
大概終于等到奚落我的機會,張佳恩的反擊方式來得迅速又拙劣。
一段不堪目的小視頻,混著男不可言說的聲音。
隨后發來一條語音:「林白,這就是年輕的資本。」
不久前,我的丈夫口口聲聲說著他們之間的是春白雪,不摻雜人類低級。
甚至用小霓發誓,他是干凈的。
都是放屁。
律師驚訝,這年頭單純到這個份上的人罕見。
和我是兩類人。
我比陳傲更擅長管理員工,礙于傳統家庭模式和社會對的認知,我們默認了男主外主。
陳傲夸獎我的聰慧時,他應該打心眼里害怕。
選擇一個天真、單純,像一只草履蟲的人更好掌控,輕易滿足男人的虛榮心。
此時此刻,我對自己的丈夫徹底祛魅。
一個爛男人。
9
監控 app 斷開連接,我知道他發現我在手機上的手腳。
我沒再從陳傲上下手。
張佳恩像個篩子,不斷給我發送挑釁信息,我照單全收,一一固證。
宛如電子寵,每天逗趣。
直到我在諸多照片中看見了小霓。
陳傲借著送小霓上學的機會,每天和張佳恩私會。
照片正好拍到小霓學校正門口,小小的人站在門口不解、委屈又恐懼地看著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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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傲再次刷新我的底線,不僅是一個惡心的丈夫,還是一個令人作嘔的父親。
小霓躲在我懷里哭到嘶啞,眼睛腫桃子,問我:「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在我長過程中缺父親角的參與,我要求陳傲每周都要出一個下午的時間和小霓互。
因此小霓和陳傲不淺。
我勉強下翻涌的氣,出一個笑容安小霓,要告訴我看見了什麼。
「爸爸阿姨的服,還親。」
寒意席卷全,好一會兒平靜下來,我輕聲問:「如果爸爸媽媽要分開,小霓選擇跟誰?」
肩膀一一,眼睛皺一團,小聲道:「我跟爸爸。」
我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再問:「為什麼?」
「我聽見和爸爸打電話,說你和爸爸分開的話,你肯定要我,要爸爸一分錢都不給你。」
小霓揪著我的服,邊哭邊說:「媽媽你別要我,要錢要房,要快樂。等我長大以后我會去找你,你別忘了我。」
我深呼吸幾口:「誰教你這些的?」
「班上同學的媽媽就是這樣,一天要打三份工,看起來比都老,我不要媽媽變老。」
小霓用手背掉眼淚,雙手環住我的脖子,委屈極了:「媽媽,我不要和你分開。」
我閉了閉眼,重新將小霓摟。
鄭重承諾:「媽媽不會和你分開,媽媽也不會凈出戶。」
盡量避免孩子卷進風波,偏偏在眼皮子底下,一場突如其來的狂風驟雨把我的花朵摧殘了小樹苗。
長大了,可我心疼。
孩子是母親的肋。
什麼權衡利弊,什麼得失功過。
人在極端憤怒下,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出氣。
10
新來的投資人傅總是我通過太太社圈攀上的關系。
他和夫人同樣是白手起家。
傅總是個好男人,功名就后沒有拋棄糟糠妻,反而鼓勵夫人多多見識更廣的世界,走哪兒就把夫人帶到哪兒。
陳傲借著早年經歷相似,得到高看一眼。
我久違地穿上職業裝,將頭發一不茍地盤起,作為他們考察公司的陪客,領著傅總和夫人參觀。
本該在公司門口等待的陳傲不見蹤影,他的助理對于他的去向支支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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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裝作不知,領著一群人推開了陳傲辦公室的大門。
渾濁的氣味撲面而來。
門口的涼風吹清醒忘的兩人,張佳恩尖一聲,陳傲反應過來,拿起手邊的抱枕朝門口扔來。
時間很短,但足夠有心人拍下視頻。
人群中不知誰說了句「老板屁好白啊」。
我幾乎快要繃不住臉上的笑意,沖傅總和夫人鞠躬道歉。
他們走前深深看我一眼,夫人頗為欣賞地遞給我一張私人聯系方式名片。
轉過回到辦公室,陳傲襯衫扣了一半,劈頭蓋臉地罵著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