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經心的一句話讓我心臟停了一瞬,站在原地,張著愣愣地著他。
路行簡停下來,告訴我他怎麼知道的:「你朋友圈分過,忘記了?」
我腦子開始搜索自己僅半年可看的朋友圈,好像去年 5 月份分過一次,但是配合編輯宣傳,發布一天后就刪了。
因為我不喜歡在悉的人面前暴自己的工作,有一種在人面前的恥。
我含糊地回應,邁開快速走進電梯:「好像是……對了,你幾號上班?」
路行簡慢悠悠地說:「正月十六。」
我瞬間酸了,好羨慕個戶。
路行簡突然又將話題轉回到剛才的漫畫上,「我記得那部漫畫是題材,男主是中醫,主是編輯……」
我突然就炸了,連忙否認:「男主不是你!你別誤會!」
路行簡對我微笑一下,沒有說什麼。
我垂下頭看著鞋尖,手指用力掐著大,為什麼我的反應這麼大!這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05
下了車,我連「再見」都沒說,跑回了家。
回到房間坐到桌子前,登錄 QQ,編輯玉米提醒我兩次了,每次都給我發了小紅包。
我一邊打開 PS,一邊給玉米回復:【再發一個我就畫。】
玉米:【我給你一錘子,剛才打麻將輸二百五了。】
我:【你在打麻將,我在當牛馬,有沒有良心啊!】
玉米:【資本家沒有良心,你敢不更新我就殺你家看著你畫,今晚我陪你熬夜。】
我著鼠標和犯賤幾句,又打開后臺看了眼漫畫最新一話的數據。
竟然點贊破萬,評論破千了,瞬間心里滋滋地去畫明天的更新了。
畫了兩小時后,我去端杯子倒水,手腕傳來一陣劇痛,玻璃杯瞬間從我手里落下,砸在地上。
我沒在意,翻行李箱找出膏藥在手腕,繼續畫。
手機忽然收到一條消息,我開,看見路行簡發來了消息。
【我看你手腕不舒服,不要過度使用。】
我盯著屏幕微微愣住,看電影時我用左手拿茶,好幾次手腕很酸,了,然后用右手去拿。
原來他注意到了。
我想了想回復:【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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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把他的叮囑拋到九霄云外了。
凌晨兩點,我終于畫完稿子,打包發給了玉米。
喝完半杯枸杞冰式,對面還是沒有回復,看來應該早就和周公見面了,這個說話不算話的騙子。
明天不狠狠敲詐一筆,我就不是方澄夏!
我悄悄打開門去客廳的衛生間洗漱,然后又悄悄回來躺下睡覺,剛閉上眼,手腕又開始作痛。
我太困了,也沒起去換個新膏藥,閉上眼直接睡了。
直到早上醒來,我發現左手手腕幾乎不能了,一下就疼得我掉眼淚。
06
我爸媽聞聲闖進我的房間。
看著我滿臉淚痕,我爸趕說:「去醫院吧。」
我媽想幫我看看,但只要到我的手腕,我就覺鉆心一般的疼,吧嗒吧嗒掉淚珠。
只能讓我穿著睡,外面給我披上羽絨服,正往樓下走的時候,路行簡突然打開門。
他盯著我的手腕,我媽給他解釋:「這孩子手腕突然不了,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我們趕送去醫院。」
路行簡眉頭皺了起來,出手要我的手腕。
我嚇得后退,猛烈搖頭:「不要,疼……」
邊說眼淚邊流,我媽摟著我的后背說:「你行簡哥哥是醫生呀……我們誰也不你,看著腳下臺階。」
剛走下臺階,我爸突然想起來:「糟了,我早上喝酒了,開不了車……」
我媽氣得正要教訓我爸,路行簡已經返回去穿上了羽絨服,手里拿著車鑰匙,對我們說:「方姨,我開車吧。」
春節路上車,我們很快到了醫院,直接去了急診。
醫生憑經驗說不是骨折,路行簡也說不是。
但我媽不放心,是讓我拍了片子,最后醫生確診為腱鞘炎,開了止痛,平時需要熱敷按,然后佩戴護腕——重點是用手腕。
可我是漫畫師啊。
今天的更新有了,明天,后天呢……
我問醫生:「如果不疼了就可以用了吧?」
醫生還沒說話,路行簡突然冷冰冰地開口:「好了傷疤忘了疼,醫生,你不用給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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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句話讓我干沉默了,乖乖地不再說話。
醫生察覺路行簡是同行,聊了兩句,突然轉頭對我說:「有個醫生家屬多好啊,一定要謹遵醫囑。」
我:「……」
我怎麼不知道他是我的家屬啊。
07
回去的路上,我媽表現異常興,拉著路行簡問我的手腕,如果中醫怎麼治療。
路行簡扶著方向盤,淡聲道:「針灸。」
我媽讓我趕去:「澄澄,從明天開始,你去行簡那里針灸。」
聽見「針灸」兩個字,我打了一個激靈,想起了小時候。
路行簡的爺爺是我們當地有名的老中醫,以針灸聞名全省,來他醫館看病的人絡繹不絕。
我小時候經常生病,我媽都帶我去路爺爺的醫館,久而久之我為爺爺的藥,在醫館里跑來跑去幫忙磨藥。
有一天,爺爺生病不坐診,我發著燒哭著找爺爺:「爺爺,您要是死了,我也死了。」
言無忌,大家都笑了,只有我在哭。
路行簡放學回來哄我:「我管你,小哭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