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臉頰,又盯上了他的手指,比起高中,他的手好像又大了一些,食指關節了一個創可。
不由地讓我高一那年畫畫,因為不會畫手,便拜托他擺出各種手勢拍照片,存放在我的參考資料的文件夾里。
現在我最會畫手了。
路行簡突然喊我:「在發什麼呆?」
我懵懵地答:「沒什麼啦。」
路行簡轉走了出去,「出來給你手腕敷藥。」
敷完藥,路行簡走了。
玉米突然私聊我,說我畫的人有點奇怪,男主的屁太翹了,讓我不要參考男模。
我不方便打字,于是發語音:「男模的屁哪有我家男主屁翹啊。」
「再說男主的屁參考的是路行簡,他的屁本來就翹嘛,起來綿綿的……」
我說得正興時,一道低沉沙啞的男音突然響起。
「綿綿?」
走掉的路行簡不知何時又回來了:「你過?」
16
我快嚇死了。
看著路行簡來到面前,又問了一遍:「你過?什麼時候?在哪里啊?」
我覺自己像被火烤著,連忙解釋:「我沒有,我說的。」
也許是在夢里?
不然我干嘛突然說他的屁和男主一樣啊!
「不是的嗎?」路行簡懷疑地看著我。
我紅著臉否認:「沒有!我又不就是變態!」
路行簡:「方澄夏。」
我突然繃了,很被他喊全名,心里很張。
「你不喜歡那個人了吧。」
我愣住了,他說的是誰?
路行簡提醒我:「你的初,前男友。」
哦,那個死了一樣的初前任啊,我撇撇:「早就忘了,早就不喜歡了。」
路行簡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又問:「那你還有喜歡的人嗎?」
我想了好久,搖搖頭。
他也沉默很久,然后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從那之后,我的心跳一直很快,直到空氣里沒有了他上那淡淡的薄荷味,心臟終于平靜下來。
晚上睡前,路行簡發來信息,讓我明天去醫館拿禮。
第二天我和路行簡前后腳到了醫館,他這次沒有框我,直接拿出了一個手工雕刻的木盒,遞給我。
我小心地接過來,拉開拉式的屜,看見里面放著一本診斷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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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寫著我的名字,方澄夏。
翻開第一頁,是路爺爺手寫的病歷,從我 3 歲到 20 歲,然后從 20 歲到 26 歲,換了路行簡。
我看得眼睛酸脹,低頭一瞥,盒子里還有東西,我拿出來是五六的棒棒糖,以及沒來得及送出去的平安福。
媽媽經常對我說,如果沒有路爺爺,我不可能平安地長大,好幾次都被他從閻王爺的手里救回來。
我從小就沒見過爺爺,也在 5 歲那年去世了,路爺爺就像我的親爺爺。
路爺爺去世那年我在外地上學,因為丟失了手機,收到路爺爺去世消息已經是一天后,趕回家路爺爺已經火化了,最后一面我沒有見到。
路行簡很像路爺爺,我不敢見他,不知道對他的喜歡,是不是只是將對路爺爺的喜歡轉移到他上了。
他那麼優秀,會有更優秀的人來相配。
17
在路行簡面前哭得稀里嘩啦,我抱起盒子跑回了家。
我媽將我拉過去詢問:「你和行簡談得怎麼樣了?」
我無語了幾秒:「我們沒有談。」
我媽震驚:「沒談?你唬我呢吧,你們不是天天見面嗎?他還給你送這送那的,不是談?!」
我眼角了,怎麼覺得讓我媽一說,我有點像渣呢?
「我們……」
我剛解釋一句,被我魯地打斷:「都說我們了,還不承認,你爸和我都支持你們談,行簡這孩子我們看著長大的,很放心。反而不放心你辜負他……」
我越聽越離譜了,我辜負他?
我媽就像個 CP 頭子,不管正主怎麼想,反正已經嗑上頭了,不需要我提供細節就將我打發走了。
整個下午,我坐在電腦前整理漫畫大綱,上一本漫畫《靈貓》因為沒有寫大綱,結尾畫得有點匆忙,被不讀者罵爛尾。
所以這本《待花緩緩開》的結局,我一定要大部分人都滿意。
晚上七點,我一直忙著沒去吃晚飯,爸媽催不我,他們就找來了路行簡,二話不說將我拉出了房間。
我吃飯吃得也心不在焉,腦子里全是大綱,因為想不通,迫切地想找個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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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問了路行簡幾個問題,沒想到他竟然知每一話的劇。
「男主不是因為主放棄了夢想,而是因為主才有了夢想。」
我怔怔著他認真的表,想起了十二歲那年,我去醫館拿藥,路行簡在幫路爺爺煎藥,有個淘氣的孩子在房間踢球,一球踢倒了藥爐。
那一瞬間,我想都沒想就用去擋住滾燙的藥爐,從而護住了路行簡珍貴的雙手。
「謝謝你。」
他突然出聲。
我埋頭飯,沒有搭理他。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問道:「你打算讓男主什麼時候告白?」
我故意糗他:「什麼告白,主把他當哥哥啦。」
路行簡淡淡地哦了下,「原來你喜歡忌。」
18
路行簡這句話竟然讓我無法反駁。
我打開手機到夸克看了下書架,發現十本八本忌,什麼姐夫和我,繼兄和我,教授和我……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