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笑死我了!主不記得了麼?馬奴以前沒有名字,因為是夏天出生的賤籍,所以取名阿嬋。他外出打江山時,給自己取一個名字,還冠了主的姓。所以,才云時安。】
冠……冠了我的姓?
我朝,只有贅的男子,才會冠妻姓。
【太好了!主沒死,泥子也不用殉了。】
他會為了我……殉?
我走近了云時安,心緒一度復雜。但我很清楚,在宋清選擇舍棄我的那一刻,我與他之間的緣分便徹底結束了。
眼下,我要為了自己,也為了云家考慮。
云時安手握重兵,大梁江山如今分崩瓦解,各大梟雄皆想逐鹿中原。與其選擇站隊舊主,還不如選一個新起之秀。
云時安俯視著我,下一刻,他彎下,長臂圈住我的腰,輕易將我拉上馬背。
我被云時安圈在懷里。
仰頭,我向城樓上的宋清。
他張了張,想手我,還流出一深款款。
可他卻大喊,「秦氏,你怨不得我。為保下滿城百姓,只能將你出去!」
可笑!
這個時候了,他還不忘坐實我的份,讓旁人堅信,我就是秦方好。
我側過臉,對上云時安的眸子,莞爾:「云將軍,你若信我,半個月后,我可幫你不費一兵一卒攻城。但將軍需得答應我,不得傷害城中百姓。」
直覺告訴我,云時安并非十惡不赦之人。
傳聞中,云時安這位草莽梟雄,一路斬荊劈棘的同時,也收留救治了無數難民。
我以為,云時安會一口答應。
可男人卻道:「我若答應,你給我什麼好?」
我一愣。
文字又出現:
【男主快等不及了!肖想已久的心上人就在懷里,他恨不能今晚就房。】
【不過,男主還是太斂了!】
【主,快給男主一點好吧,孩子盼這一天,已經盼的眼穿。】
云時安的雙臂圈著我。
他雖穿著厚重銀甲,可我仿佛能覺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事到如今,只能賭一次。
我以僅二人可以聽見的聲音,道:「我有過目不忘之能,記城中部署,可助將軍盡快攻城。日后,將軍得勢,還放過云家。我……也可聽憑將軍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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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我的錯覺,我看見云時安的結滾了滾。
3
云時安調轉馬頭,帶著兵馬離開,暫且退兵。
他此舉,著實明智。
城樓上方已經架滿弓弩,投石車一應排列。
即便云時安的兵馬強健,要想攻破城門,也會造大批傷亡。
且,一旦云時安攻城,便坐實了臣叛賊的污名。
眼下,天下大,但要中取勝,還需得一些策略。
云時安帶我離開的途中,我仔細看著眼前的文字,試圖了解云時安。
【男主早就查到,葉文宸故意將秦方好送到汴京,就是為了使出人計,拉攏宋清。】
【男主今天攻城,也是在賭。他賭對了,宋清果然為了秦方好,舍棄了主。】
【賭錯了也沒關系,日后他也會把主搶過來。】
【山寨的子閨房早就準備好了,房間里的被褥,和換洗小,都是男主親自挑選。】
【嘖,男主耗時十年,終于抱得人歸。】
【幸好是男主攻城,換其他反王,主死定了。】
我忽然心慌。
云時安就是當年的馬奴。
他一直……惦記著我?!
眼下的時局,我若能攀上云時安的勢力,自是最好的選擇。
可一想到云時安修韌的魄,我難免心驚。
我與宋清婚已一載,但因先帝吞食過量丹藥,忽然駕崩,我二人一直沒有圓房。
三個月前的一日,我親眼看見秦方好從宋清的書房走出來,衫不整,面頰染霞。而當晚,我便聞到宋清上的兒香。
那晚,我質問、唾罵、糾纏,宋清卻一口否認。
只說:「胡說八道!你怎這般小心眼?!朋友妻不可欺。我豈會染指好友之妻?!云婳,你如此輕看我,當真讓我失!」
我還以為,一直都是自己多疑。
今日看來,我懷疑的一切,皆是真的。
宋清與秦方好,早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
先帝駕崩,小太子登基,宋太后垂簾聽政。葉文宸這才急著拉攏宋家,甚至不惜獻出自己的妻子。
秦方好既可拉攏宋清,又能獲取信任,及時送出汴京的報。
宋清與葉文宸不愧是所謂的「好友」。
「獻妻」的癖好,也是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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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山寨,下馬之前,云時安忽然問我:「云姑娘,你怎麼不害怕?可還想回到你夫君邊去?可他為了一個秦氏,舍棄了你。他配不上你。」
云時安話音一落,文字浮過,【泥子也會挑撥離間呢,茶里茶氣。】
此刻,我自是不可能再奢宋清救我。
何況……
宋清敢將我出去,便是沒將云家放在眼里了。
宋太后也一直不喜我。
我故作幽怨,哀嘆了一聲,「不瞞將軍,若非今日經歷,我亦不知,我那夫君是個寡負心漢。他既負我,我又豈會還想回到他邊?如將軍所言,他的確配不上我。」
此前的一整年里,眼睜睜看著宋清呵護秦方好,我的義已逐漸淡去。
傷懷、耗、猜忌的那三百多日,讓我不再執念。
何況,恨,著實起不到任何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