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將力放在眼下。
云時安不會傷害我,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4
思及種種,我特意哄云時安,「將軍,我前幾年便久聞大名,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將軍能以草莽之,博得今日就,實在讓人敬佩。」
如我這般世家貴,一切皆以家族為重。
既從那些文字得知,云時安是頗有潛力的梟雄,我自然要權衡利弊。
云時安子一僵。
我二人對視,男人漆黑的瞳孔,倒映著我略顯憔悴的臉。
若非有文字提醒,我會以為,他要吃了我。
片刻,他才冷著臉道:「云姑娘,你們世家子都這般甜麼?你在騙我,是也不是?呵,我就知道,越好看的子越會騙人。我一介莽夫,哪里比得上勛貴子弟。」
云時安怪氣。
我一頭霧水。
難道夸錯了?
此刻,文字又不出現了,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見我緘默,云時安冷笑了一聲,「呵,被我說中了?你果然在騙我。你們子最會以貌取人。」
我張了張,很難想象,眼前這人是赤手空拳打出來的梟雄。
有點……矯呀!
我莞爾,「將軍英偉不凡,我如何舍得騙你?」
云時安俊臉一繃,他忽然跳下馬背,將韁繩拋給了隨從,然后,代了一句,「安頓好,不得讓跑了。」
說著,云時安頭也沒回,大步離開。
我:「……」
困歸困,我先是觀察了現狀,就見山寨并非一群窮兇極惡之人,甚至還有不讀書的孩。
婦孺們也皆穿戴整齊,面上帶笑。
人和孩子也能過好,可見,云時安是個良主。
一個四十出頭的婦人,盯著我打量,笑道:「可算是見到真人了。」
我疑。
怎麼?
還有假人?
這時,文字終于出現,【哈哈哈!這位大嬸親眼見過泥子親吻主畫像。】
我登時赧。
我與宋清雖年定,但也僅擁抱牽手。他表面上是個君子,恪守禮教。誰又能想到,他與秦方好茍且時,會將禮教統統拋之腦后。
文字又說:【泥子沐浴去了,恨不能給他自己磨皮。剛才真好玩,泥子心口不一,他太自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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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真令人自卑嘛。】
【建議今晚就圓房,泥子再也不要當純戰神。】
【畫有什麼好親的?香香的心上人,才最好親!】
我才剛歇息片刻,云時安就來了。
他果然換上了簇新裳,玄錦襯得型拔修韌,髮髻梳得一不茍,鬢角還是的。
細一聞,還有花香。
他用了花瓣泡澡?
男人偏暗,是健康的小麥,五立凜冽,下顎線條清晰。
他比我高出太多。
大抵是子太過健碩,他即便穿,也能看見微微隆起的膛。
看著眼前的文字,我臉漲紅。
【噗嗤……孔雀開屏了!婳婳,你倒是給點暗示呀,泥子是鋼鐵直男。】
【泥子來之前,來特意用薄荷水漱口了呢。】
【哇哦,心機男!干嘛漱口?是想親婳婳麼?】
【咳咳……大家請冷靜,這其實是一部權謀劇,不要只談說。】
此刻,我像是被煮的蝦。
云時安顯然看不見這些文字。
只有我一人在煎熬。
他問:「你怎麼了?發熱了?」
我:「不是!我沒有!」
5
云時安手我的額頭。
我立即本能地后退。
他眼中的,仿佛瞬間破碎。
我雖已放下宋清,但也沒辦法這麼快就接另一個男子。
我言歸正傳,正道:「將軍雖退兵,但攻城之事,不能拖延太久,以免有援軍趕到。我這就開始畫布防圖。」
云時安本該十分關注此事。
可他更加怪氣,「云姑娘,你嫌我臟?」
我僵住。
文字告訴了我答案,【泥子從前住在馬廄,被云家小妾咒罵是骯臟的蛆蟲。那天,婳婳剛好路過聽見了。婳婳不記得了,可泥子一直耿耿于懷。】
【泥子不怕臟,他是怕婳婳嫌他臟。】
【嗚嗚嗚,泥子太容易破碎了。婳婳快點安他。】
我瞠目結舌。
按理說,云時安如今擁兵自重,如此發展下去,他遲早稱霸一方。
怎還像個市井小伙?
我紅著臉,道:「將軍說笑了。將軍并未傷我命,我已是激,又豈會嫌將軍。何況,將軍玉樹臨風,渾噴香,哪里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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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云時安很不自在的咳了兩聲。
他神古怪,言辭依舊犀利,「云姑娘,不愧是史之,一張最會說話。」
我真想扶額,「將軍,倘若我真會甜言語,宋清又豈會舍棄我?想來,我并非那種哄騙人的子。」
云時安接話,「可你明明就在哄騙我。」
我茫然,「啊?」
云時安,「你說我玉樹臨風,還渾噴香。你是真心這麼認為?」
我深呼吸,重重點頭,「嗯!」
男人像是呼吸一滯。
我趕進正題,「將軍,那我開始畫布防圖了。可否提供筆墨?」
云時安轉頭看向門外,「取筆墨來。」
他又看向我,「那我得盯著你,以防你耍出什麼花招。」
文字涌現:【哈哈哈!泥子太有心機,想陪著婳婳就直說唄!非說人家耍花招。】
很快,筆墨取來,我立刻開始作畫。
云時安就站在我側,寸步不離。
我只覺得如芒在背。
但,還是盡力言明自己的立場,「小皇帝才一歲,如今,是宋家掌控朝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