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昏庸不堪,如今天下四分五裂。以我之見,極需一位良主。」
「不知將軍對那個位置可有興趣?」
我一邊作畫,一邊認真的詢問。
側男人沒答話。
我一抬頭,就見他眸癡癡,正盯著我的后脖頸。
夏裳薄,從云時安的角度,剛好可以瞥見白皙的后脖頸。
我大為震驚。
云時安也回過神,臉上卻嚴肅,像個煞神,「你看我作甚?」
我:「……」
明明是他看我!
6
云時安一臉正義,「云姑娘,你的確貌,但我云某人,不會中人計。」
我幾時對他使出人計了?
我想要解釋,云時安卻忽然后退了一步,「云姑娘,還請自重。」
順著他的目,我低頭一看,剛好瞧見微微敞開的領口。
我無言反駁。
眼前文字沸騰了起來。
【哈哈哈!笑死我了!泥子自己太矜持,還怪婳婳不自重。】
【婳婳就算只是呼吸,他也覺得是人計。】
我手攏好領,繼續畫布防圖。
大梁江山該改姓了。
我不是什麼愚忠之人。
這幾年,已親眼見證了不忠良家破人亡。
布防圖畫好,我遞給云時安,「將軍,可派你的人前去探路,再潛城中。屆時,便可里應外合。咱們靜等即可。」
云時安接過布防圖,注意力卻在其他事上面,「咱們?云姑娘,你與我是一伙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蓄意撥了一句,「將軍,你我自然是一伙的,是……一條船上的。」
模棱兩可的撥,似真似假。
云時安麥的,幾乎瞬間漲得通紅。
這……
他倒是純。
與宋清那種長袖善舞的勛貴子弟相比,云時安可多了。
云時安繃著一張臉,一個字也沒說,轉頭離開了屋子。
他派了斥候潛汴京。
接下來幾日,風平浪靜。
我在山寨很自由,可四走。
這一日,我看見云時安一手抱著一個孩子,他似乎很喜歡小孩,也很會帶孩子。
跟在我邊的婦人,恨不能將云時安夸一朵花。
「這些年兵荒馬,民不聊生,到都是病弱婦孺、棄嬰。將軍前前后后救了上千人。後來,追隨他的人,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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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不乏有人給將軍送人,將軍一概拒絕。」
「將軍正當氣方剛,卻不準子接近,你猜為何?」
婦人盯著我笑。
我半分不敢猜。
婦人又說:「將軍為了心上人守如玉。姑娘再猜,將軍的心上人是誰?」
我:「……」
非猜不可麼?
云時安看見了我,他放下孩子,朝著我大步走來。
可一靠近,他又嗅了嗅咯吱窩,當即沉下臉,「我去換。」
婦人故意道:「將軍,這才晌午,您都換了三套了。」
云時安步子一頓,繼續大步流星離開。
我沒忍住,嗤笑出聲。
他倒也不必這麼講究的……
7
汴京的探子送來消息。
云時安眼神示意探子。
我云里霧里。
眼前文字又出現了,【泥子查到了渣男的消息,故意讓探子當面說給婳婳聽。】
【哈哈哈,泥子每天八百個心眼子。】
這時,探子揚高嗓門,「宋清命人出城,到打探云姑娘的行蹤。不過……他每晚都會與秦大人燕好。還有幾次……就在外面野合。」
云時安神不自然的看向我,「云姑娘,你那夫君真是浪的很。」
我呆住。
探子已經潛了宋清的宅?
秦方好既然故意使人計,那必然有過人之。
從前,我的確誤以為,宋清是端方君子。
倒是我「眼拙」了。
云時安見我沒反應,又說:「宋清不自重,亦不能自控,若非宋家世代功勛,以他宋清之能,還不配給你提鞋。」
「他……很臟。」
云時安咬重了「臟」這個字。
我回過神,點頭稱是。
云時安,「你對他徹底死心了麼?」
我又點頭。
誰知,云時安不依不饒,「那你如何證明?」
我又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還要證明?
哪個子被自己丈夫拋棄,還能芳心如初?
云時安讓探子退下,盯著我的眉眼,神一度肅重。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講述多麼重要之事。
「我需要一個世家貴,待在我邊,替我打理之事。我是草莽出,日后登基,也需要舊臣支持,你父親堪為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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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我反應,涌現的文字讓我眼花繚。
【哈哈哈,在婚了。】
【泥子太會迂回了,能不能直接一點?!】
我深呼吸,目不自覺的看向男人膛。
往下是瘦的腰肢。
上回共乘一馬,我怎麼覺得,他的大比我的腰要?
此刻,他一副氣吞山河的氣勢。
我故作不懂,只說:「我與云家,皆愿意與將軍聯盟。等回到汴京城,我會說服父兄。」
云時安忽然輕蹙眉頭,低低重復了「聯盟」二字。
文字道:【聯姻,就是最好的聯盟!泥子的心機都用在了婳婳上。】
【不得不說,泥子挖墻腳的功夫一絕。】
【婳婳,你就答應吧!一個泥子抵得上十個渣男。婳婳的婚后生活一定很幸福!】
我臉上滾燙起來。
云時安忽然勾了勾,「不必害,無非是聯盟,又沒讓你現在就做什麼。」
啊?
他到底是何意?
他想讓我做……做什麼?
此次談話,讓云時安甚是愉悅。
次日一大早,我的院子里多了一架秋千,還有剛種好的花圃。
是我喜歡的鳶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