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浮過文字:
【某位糙漢深更半夜睡不著,就起來干活了。】
【婳婳只看見了秋千,還沒看見桃和珍珠。】
【別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糙漢他,既能上樹,也能下水。】
我已不知多次瞠目結舌了。
他不用睡覺的麼?
8
又過幾日,探路的斥候回來了。
斥候稟報時,我與云時安剛好待在一塊。
斥候遲疑,云時安道:「云姑娘不是外人,直說即可。」
我已經不是外人了?
斥候道:「將軍,咱們的人已經順利潛城,只等著將軍一聲令下,便可從城打開城門。」
云時安,「好。」
一切比我想象的還要順利。
云時安先派了一小隊人馬前往城門。
里外人馬皆準備就緒,便發出信號,城之人立刻攻擊,再以最快的速度打開城門。
城外的先鋒隊,便可直闖城門。
隨后,便是大軍浩浩城。
云時安與我共騎一馬。
大軍城之際,宋清束手無措,只能眼睜睜看著。
我與他遙遙相,沖他悠然一笑。
宋清整個人仿佛搖搖墜。
這時,小腹被勒,云時安磁低沉的嗓音傳耳,
「云姑娘,往前看,別看那些骯臟玩意兒。」
他在罵宋清。
我深以為然,「將軍說得是。」
此次,云時安是堂而皇之城,并揚言,不會傷害城中百姓,他是來保護小皇帝的。
這也是我給他的提議。
如此,他就能比其他梟雄,先一步占據汴京。
更方便,挾天子以令諸侯。
宋家即便掌控了朝堂,卻沒有兵權。
世中,誰的拳頭,誰才有話語權。
云時安強勢駐扎,京中員無一人敢置喙一個字。
他還自封「大司馬」,又兼「輔國大臣」。
云時安已是名副其實的無冕之王。
與宋清面對面時,他赤紅著一雙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腰。
這個位置,正被云時安摟著。
「云婳!你過來!」
宋清理所當然道。
又說:「云將軍,你可知,是我的妻!你做出奪人妻之事,就不怕被史書記上一筆?!」
云時安看著宋清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傻子。
他直言:「宋大人,你與云姑娘并未圓房,算不得真夫妻,何況……你不是已將獻出去了嗎。」
Advertisement
我大驚。
我與宋清尚未圓房之事,云時安也知曉?
他總不能一直都在暗中盯著我吧?
宋清臉鐵青,他斗不過云時安,外援尚未趕來汴京之前,宋清也得夾著尾做人。
宋清看向我,「云婳,我說過,我不介意你上發生的事,只要你回到我邊,你還是我的妻子。」
我忽然笑了,給了宋清一擊重創,「是我畫了布防圖,讓云將軍順利城。宋清,不瞞你說,認識云將軍之后,我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男人。」
宋清眼底的倨傲,在瞬間破碎泥。
他這人最面。
又素來清高自傲。
「云婳!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你也不能如此自甘墮落!」
我震驚于宋清的無恥。
云時安搶言,「宋大人,你還沒聽懂麼?云姑娘說,你不是真男人。如今選我,怎會是自甘墮落?應是棄暗投明。」
文字開始熱鬧起來。
【哈哈哈!糙漢太會罵人了。有文化的泥子就是不一樣。】
【殺誅心吶!】
【渣男還不知道吧,配之所以能對他使人計,是因為用了迷香。沒有藥輔佐,渣男的確不太行哦。】
我眨眨眼,震驚于這個。
原來,宋清有疾啊。
與他婚之后,他只說先帝駕崩,臣子需得寡一年。
9
宋清打不過,也罵不過,只能去宮里找宋太后去了。
云時安對我提了要求,「我要登門云府,拜見你的父兄。」
【哈哈哈!他是想要名分!】
【婳婳,你就依了他吧。不然,他寢食難安,深更半夜又不知道會干出什麼事。畢竟,他力太旺盛。】
我沒有拒絕。
回到云府,父兄見我與云時安舉止親,他二人并未斥責。
那日,大軍攻城,父兄親眼看著宋清將我出去,云家已對宋清深惡痛絕。
可父兄似乎有些懼怕云時安。
云時安的禮數周全,當場作揖,「云大人,云公子,我這廂有禮了。」
父兄面面相覷。
我大致言明了眼下的政局,事到如今,只能一條路走到頭,道:
「父親、大哥,這天下該換一個君主了。宮里那位才一歲,就算讓他繼續當皇帝,這江山也是宋家的。」
「可宋家又是什麼好東西?任由宋家掌權,用不了一年,各路兵馬都會叛,屆時,就當真天下大了。」
Advertisement
父兄略有些為難。
到底是讀圣賢書長大的,讓他們參與造反,確實不容易。
這時,云時安道:「我登基,名正言順。」
父親蹙眉,「可坊間都在傳,你是草莽出,大字不識一個。」
云時安好看的微抿,下一刻,他當場用手指沾了茶水,寫下了一個字。
父親大驚,「這……這落筆之法,怎那麼像王太傅的字跡?」
云時安,「因為,我是王太傅的學生。我乃先太子骨,只要我還活著,便無人能比我還名正言順。」
這下,我也驚到了。
先太子是先帝的兄長,當年,太子妃遭刺客圍剿,母子皆隕。
先太子也不治而亡。
幕后兇手是誰,不言而喻。
就是先帝。
當初,我還在宮宴上見過先太子的兒子,從前的云時安白白,他言寡語,但實在長得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