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嗓音抖,「你有何證明?」
云時安拿出一塊玉佩。
是先太子的之。
父親開始猶豫。
我勸道:「父親,云將軍無論是何份,他都適合坐上那個位置。既然他與先太子有淵源,事就更好辦了。如今這個節骨眼下,天下百姓都需要一個信仰。」
「正統脈,最能說服天下人。」
父兄是聰明人,已決定站隊。
云時安趁機會,提出聯姻。
父親,「聯姻?可我云家只有一個十歲的庶尚未出閣。」
云時安,「不是,我要云婳。這里是一封休夫書,宋清此人不堪為良配,早日休了才好。」
父兄無話可說。
我納悶極了。
他幾時將休夫書也準備好了?
下一刻,云時安改了稱呼,「岳丈、大哥,此事得盡快,婳婳將是我的妻子,不能與宋清有任何牽扯。」
父兄都快懵了。
「啊……這……哎!賢婿!」
「妹夫……」
一切都太過沖擊。
他二人前陣子還在擔心天下大。
今日,又得知那位功偉績的先太子,還有一條脈在人間。
這不亞于又重新見到了。
暗河又將長明。
10
云時安時躲過一劫后,被我撿回了云府。
他當時才七歲,渾都是傷,看不清面容,管事就將他給了馬廄的鰥夫。
他便了鰥夫之子。
那鰥夫的妻兒早年亡故,「阿蟬」是他親生兒子的名字。
云時安寄養在他邊后,他將「阿嬋」這個名字給了云時安。
父親懲罰了當年為難云時安的小妾,將人打發去了莊子里。
一想到,云時安曾給他當過馬奴,父親說話的音調都降了不。
瞧見云時安,他就點頭哈腰,生怕腦袋搬家。
所以,云時安的要求,父親不敢拒絕。
接下來幾日,云家用盡資源,讓滿城皆知,宋清為了人,舍棄了自己的妻子。
云家痛心疾首,決定休夫。
我親自去衙門畫押。
云時安陪同我去了一趟宋府。
不為別的,只為抬回嫁妝。
宋清無計可施,惱怒,「云婳!你會后悔的!他一個泥子,你當真以為能掀起大浪?這天下兜兜轉轉,一直都在世家手里。世家讓誰當皇帝,誰便就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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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置可否。
可他還是低估了武力的重要。
我越冷靜,宋清就越失控,他著休夫書,氣到抖。
他自己痛苦了,便也想讓我痛苦,遂在言語上攻擊我。
「云婳,你知道麼?你雖,可你并不能讓我悸。秦方好卻不一樣,我在上,才能會到極致的快樂。你怨不得我將你推出去!」
一言至此,他又強調,「云婳,我也是一個正常男人!只有秦方好,才能讓我當男人。」
「我也說過,即便你失了清白,我還會接你,是你自己不知好歹!」
「我與秦方好的確有魚水之歡,可你也不干凈了,你我算是扯平了,可好?!」
我心翻了個白眼。
懶得打擊他。
云時安這陣子一直粘著我,稍不注意,就會被他硌到。
我淡淡「哦」了一聲,認真翻閱嫁妝單子,屬于我的東西,都要帶走。
宋清愈發激,「你這是什麼意思?!」
云時安抓到了藏在宋府的細作,將人一把推到宋清腳下。
云時安頷首,藐視敵,「你且問問,秦方好對你做了什麼,你才能勉強當個男人。」
宋清不解,「何意?!」
云時安摟住了我的腰,將秦方好的行徑,皆說了出來,「想必,你的房中事,遠在西北的葉文宸也一清二楚。」
宋清臉煞白,「胡、胡說八道!」
云時安見我已經忙好,牽著我的手離開,他無視宋清,道:「婳婳,接蠢人,會傳染。」
11
我休夫的第一天,云時安就提出明日完婚。
父親大驚,「這、這……也未免太快了些。」
云時安不以為然,「婳婳本來就是我的。我母妃曾與仙逝的云夫人定下過婚事。早日完婚,我亦方便住在云府。」
父親繞不過來了,「你要一直住在府上?」
云時安理所當然,「不然呢?眼下時機還不,我暫不能恢復份。宋太后想找靠山,對我虎視眈眈,我自然要早些婚。」
父兄無奈,只能向我。
我倒是從容,「那便明日婚。」
我也想讓聯盟更加穩固。
父親有些為難,「可……婳兒,你也才休夫呀,名聲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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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父親,正逢世,各地百姓吃飯都難,我要名聲作甚?」
當晚,闔府上下就開始掛起了紅綢。
消失了幾日的文字冒了出來。
【笑死,婳婳前腳恢復單,糙漢后腳就婚。】
【泥子也很可憐啊,這麼多年一直靠著幻想婳婳,才一步步走過刀山火海。】
轉眼,大婚之日。
父親特意記下了登門道喜的員。
這些人今日會登門,大抵也表示站隊了。
云時安看上去健碩糙。但他的言行舉止,頗為儒雅。
宴席上,文武員皆對他改觀。
我在房中坐立難安,難免惶恐。
而眼前的文字,讓我更慌。
【泥子已經在腦子里演練過無數次了,車技嫻,婳婳別怕。】
我:「……」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麼?
云時安很早就離開了宴席。
他一進門,就讓人準備薄荷水。
然后,用薄荷水一直漱口,持續了七八次,又哈了口氣,確定沒有了酒氣,這才朝著我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