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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艾雪曼發的東西秒撤回。
14
我買了回北方的機票。
原因是我爸媽在網上也看到了沈司年,他們知道那被打了馬賽克的人是他們兒。
電話里,我勸不住,所以干脆回趟家。
離開前,我花了兩天的時間聯系房產中介將市中心的大平層打折賣了。
這套房子是當初遠嫁的時候沈司年在我父母面前承諾給我的婚前財產,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
他甚至在最開始就簽訂了贈予協議。
只能說真心瞬息萬變。
因為地段好,再加上半價,房子很快賣了出去。
銀行卡里的錢足夠讓我實現財富自由。
第三天的時候我讓律師將擬定好的離婚協議寄到了沈司年的公司。
北方的冬天比南方冷多了,一出機場,鵝大雪就落滿了我的肩頭。
爸媽開車接了我,臨近年關,街上四掛滿了紅燈籠,小區周邊商販的店鋪里放著《恭喜發財》。
回到家,他們默契地沒提我這事,只一個勁地問我吃什麼。
晚上,我在小時候的房間里睡了一個安穩的覺。
第二天一大早卻被電話吵醒。
代理律師告訴我,沈司年不同意離婚。
我打了個哈欠:「行吧,那你幫我起訴他吧,反正新聞的事還沒過,社會輿論偏向我,這場離婚司一定很好打。」
15
再次見到沈司年是在半個月后。
因為我回家,今年家里過年的氛圍格外熱鬧。
這天,我和爸媽去超市采購凍梨和香腸,在小區門口的時候卻看見了沈司年。
時間好像重塑一般,如三年前那樣。
相同的時間,相同的地點,相同的那個悔恨又憔悴不堪的男人。
半個月的時間里,發生了好多事。
沈司年的公司被賀氏整到幾乎破產,資金鏈斷裂,拖欠工資,賬戶里的錢被法院凍結......
連他唯一的房子都被我賣了。
賀也說得對,這才是一個人真正失去一切,開始痛苦的時候。
他看見我,踉蹌地上前,卻被攔了下來。
我爸一米八九的大高個擋在我面前,聲音怒吼:
「趁我現在不想手,趕滾!」
一段時間不見,沈司年整個人胡子拉碴,憔悴又瘦削。
看來賀也對他下手是相當的狠。
我媽拉了拉我爸,讓我們回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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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門口,沈司年站在我面前,雙手蜷又松開。
「桃桃——」
他看著我,慢慢蹲下了子,直至跪下。
門口的積雪還沒融化,他就這樣直直地跪了上去。
「對不起,桃桃,我騙了你,艾雪曼其實是我的鄰家姐姐。小時候,我長得矮,被人欺負,是幫我出氣。后面長大了,我對起了別的心思,那時候全家都搬走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大四那年,恰好我和重逢,說結婚了,但過得并不好,那個男人冷暴力,說在婚姻里得不到一,甚至有了輕生的念頭,我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去尋死。
一時緒激才吻了,但我當時腦子里想的都是你。」
「那個孩子只是個意外,就出差那次,可就那一次,懷孕了。說想打掉孩子,卻一次又一次地給我發孕檢的照片,我心了,孩子畢竟是無辜的。我本來是打算等生下孩子后,再和你生一個屬于我們的孩子。」
「我在醫院沒有說真話是擔心你知道后就再也不會原諒我了,所以我選擇瞞。」
「桃桃,我的一直都是你,艾雪曼只不過是我年時的一個夢。我這次來,孩子也讓打掉了,看在我們這麼多年恩的份上,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沈司年語氣誠懇,眼神哀求地著我。
沉默良久,我冷淡地說:
「不重要了,沈司年,你現在說什麼都不重要了。」
「還記得在醫院里說的話嗎?你在發誓的時候都在騙人,現在說的又有哪一句是真話,謊話說得自己都信了吧?」
我無法釋懷。
一開始就滿謊言的人你要怎麼相信?我們之間早就沒了信任,我害怕原諒之后每個夜晚想起來都會惡心膈應。
「沈司年,我看了你的手機,在我們三周年紀念日那晚。」
聽著我的話,沈司年像是想到了什麼,臉在一瞬間灰敗下來,微微發抖。
我繼續開口:
「你弟弟,你姐姐。」
「你每年都會給合作商送賀禮,實際是出時間去見艾雪曼,在眾人面前和扮演一對恩的夫妻。你說只有那一次,實際你們不止一次。」
「你口口聲聲地說著我,你的行卻表示著,人不能既要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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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完離婚協議后就滾吧。」
16
沈司年走了,但沒完全走。
某天早上,我推開窗戶看著樓下。
小區的停車場里停著一輛車。
一天二十四小時停著。
連著停了三天。
我沒理會,照舊該干嘛干嘛。
這天半夜,我被保安大爺的敲門聲吵醒了。
「你們快去看看,樓下那個小伙子在車里拿煤炭烤火好像一氧化碳中毒了,趕送醫院吧。」
我爸媽聽了,連忙把人送進了醫院。
原來,北方的冬天室外零下二三十度,沈司年一天到晚把車子的空調開著,發機個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