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佑安將阿兄安頓到總督府的馬車上,又回看著我,似乎等我說話。
哦哦,我才反應過來,作勢要拜:「謝大人……」
武佑安皺眉:「就只會喊我大人?」
「那怎麼喊,又不讓喊名字……」
「你平日怎麼喊文硯之的?」
「提他做什麼。」
「還惦記著他?」
「縣太爺婿,得到我惦記麼?」
剛剛還笑盈盈,突然就黑了臉,眼神冷漠。
我有些怕他。
他不,我也不敢。
他不說話,我更不敢說話。
他生氣,抬腳就要踹馬夫:「杵在這,還不走!」
小馬夫似乎早有預料,往側邊一躲,竟就躲過一腳,笑嘻嘻去駕車。
15
阿兄沒事了,不用養文家,又得了兩千兩,反正賺多了也守不住,索關了鋪子,在院中曬太。
咚!咚!咚!
一陣急促敲門聲。
文寡婦跟文香琴?
「阿娘你看,果真在家多懶!」
文寡婦氣勢洶洶的質問:「怎麼不開鋪子!」
我實在覺得好笑:「我開不開鋪子,與你何干?」
「不開張怎麼掙錢?不會掙錢要你有什麼用?」
「硯兒心善,看你癡多年,眼下嫁不出去,討你做妾。」
「我可沒那麼好糊弄,沒一千兩,休想進我文家的門。」
……
這對母實在聒噪,我喊住文香琴邊的丫鬟:「小翠,過來!」
「我的丫鬟,憑什麼聽你使喚?」
「借你用久了,就你的了?」
文香琴氣急敗壞:「商八兩,別給臉不要臉!」
「去把們倆手上帶的,上穿的,臉上抹的,都給我了!」
小翠起初不彈,直到我拿出賣契,才不不愿起手來。
文寡婦見討不到好,就站到門口嚷嚷:
「打量我不知道呢,在外過了三天三夜,早殘花敗柳了!」
「還想給我哥做妾。呸!也不知道在外勾搭過什麼野男……」
一句「野男人」沒說完,突然一個黑影從右邊武家飛出來,一個掌將文香琴扇倒在地。
三下五除二,拔掉二人釵環,掉了綢外,就著門口缸里的水,按著頭洗掉臉上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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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看清,是昨日躲了一腳的馬夫。
巷子里早就圍滿了人,顯然看不慣文家臉。
「別說,不愧是讀書人,飯吃!」
「恩將仇報的東西,聽說把商半斤都打斷了。」
文寡婦拽文香琴回去,里罵罵咧咧:「嚼舌,小心縣太爺抓你們進大牢!」
小翠站在兩家門口,猶豫著去哪邊。
「背主!」小馬夫看著我。
「賣掉!」
求饒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小馬夫拖著去賣了。
16
我以為鬧劇到此為止,誰想晚上文硯之竟翻墻進來,上沾了泥土落葉,發髻凌,服皺:「你在總督府呆了三夜?」
「誰許你進來的,出去!」
文硯之卻不依不饒:「你怎麼這麼傻,那些大吃人不吐骨頭,你能討到什麼好?」
「八兩,我心里是有你的。我還愿意納你。只要……」
「只要你肯拿銀子,讓我娶了梁楚楚,我保證,在我心里不會越過你。」
「要說多遍?不出錢!不做妾!你我再無瓜葛。你走吧!」
我言盡于此,以為他會識趣離開,他卻突然發了瘋一樣將我打橫抱起,要往房間去。
「非要我生米煮飯麼?」
「人人都知道你被總督府趕出來,也就我不嫌棄。」
我拼命從他懷里掙出來,重重摔倒在地,爬起來想逃,卻被他捉住腳踝。
我大聲呼救,祈禱小馬夫還在隔壁。
文硯之迅速將整個子欺上來,捂住了我的。
解開我襟,查看我上有沒有痕跡。而后手指往下移,準備解我腰帶。
我真的怕,眼前這個人,早已面目全非,再不是倚窗讀書的翩翩年郎。
突然一道黑影迅雷不及掩耳,將文硯之從我上踹開。
文硯之當場口吐鮮。
我整個人都在抖,看清來人是武佑安,再看自己冠不整,恨不得昏死過去。
武佑安黑著臉,眼里泛著凌人寒,一言不發將我扶起,低沉嗓音明顯著怒火:
「再敢,讓你斷子絕孫!」
文硯之還想來攀扯我,哪敵得過孔武有力的武佑安,只能上逞強:「你這種地流氓,也配與我爭?」
看來文硯之并不知道,武佑安就是河道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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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佑安沒破:「聽說你想娶那個什麼楚楚?」
文硯之爬起來,拍了拍上的塵土,倨傲道:「我與縣令千金婚事板上釘釘,豈容你等刁民置喙!」
武佑安冷笑:「千金?!好,那如你所愿!」
17
文硯之離開后,武佑安臉依舊難看,「這樣的人,你還惦記?」
我看了看眼前人,堂堂一個二品大員,這是,吃醋?
「我與文硯之,五年前私定了終……」
他盯著我,沒有說話。
「他讀書,我掙錢,后來他背信棄義,與梁楚楚定親,要我做妾。」
他依舊不說話。
「過往我與他并無逾矩,他今日不知發的什麼瘋,說要……」說著說著嗓子便哽住了。
他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低聲哄到:「不是一直想當太太?你看我行麼?我可比他大多了……」
聽他這句話,我又喜又怕。
喜他竟是要娶我,怕又空歡喜一場。
「梁楚楚說,很多人想給你府里送人。」
「只有你,進過總督府的門。」他盯著我的眼睛。
「可……」我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氣,「你年紀輕輕居高位,那些家小姐更適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