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征戰五年歸來了。
在皇上設的接風宴上,爹以戰功為外室陳楚楚求平妻之位。
毫不顧忌在家替他生兒育,照顧老小的娘親。
我為娘打抱不平
娘眼里卻平靜如水,笑著問:「如果沒有爹,你會不會很失。」
我一下子明白了娘的意思,堅定的說:「這樣的爹,有不如沒有。」
後來,娘抱著我進宮見了皇上。
1.
我娘懷上我的時候,西楚犯邊,我爹領兵出征,至今已五個年頭。
我如今虛歲也已是五歲稚,爹長什麼樣子,我從未見過。
而今日是我爹凱旋歸來的日子。
我期待著與爹的初相識,因為平時我只能從娘與旁人的口中想象爹的樣子。
在娘口中,他是一個負責有擔當的好兒郎
在下人口中,他是一個再溫和不過的主子
在外人口中,他潔自好,對娘深意重,始終如一,哪怕娘府三年無孕也未曾納一妾。
娘也曾甜的說:「你爹求娶我時,跪在你外祖面前承諾此生只我一人。」
而我爹那時候確實頂著長輩的力,頂著外人的閑言碎語,始終如一的著我娘。
所以對我爹,我多是有些崇拜和喜歡的,也很高興終于能見到真容。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我萬般想見到的爹,娘心心念念的夫君一回來就給了我們當頭一擊。
彼時,我陪著娘坐在梧桐院興的說著爹回來的事。
丫鬟凈心打簾走進來,恭敬的說:「夫人,圣旨到了。」
我和娘心里沒覺得詫異,以為是宮里的賞賜。
畢竟這次我爹立下赫赫戰功,不說封侯拜相,一些外之,陛下肯定是不了的。
我們趕去前院接旨。
可當陛下邊的吳大總管念完圣旨后,我娘臉慘白。
而我雖然沒有全部聽懂,但是平妻二字還是明白的。
「孽障,孽障。」祖母里嘟囔著,直接被刺激的撅了過去。
我趁他們都不備,走到吳總管面前塞了一包銀子,小聲問:「吳爺爺,這圣旨,小璃兒沒聽懂,您能不能幫我解釋一下。」
吳大總管嘆息著我的頭,「你爹用這滔天的軍功換一個人的平妻之位。」
「什麼?」我驚訝加疑的問,「這,他打仗被傷了腦子,有些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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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總管角了:「將軍夫人看開些,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態,哎……」
「什麼嗎,他做不到一心一意,當初為何要答應娘,大丈夫一言九鼎,他不講誠信,還做什麼大將軍。」
我替娘打抱不平,憤憤的說。
「娘,他喜歡別人,你也不要喜歡他了,這樣才公平。」我晃著娘的手臂,看著說。
我娘表變了又變,最終如一潭死水一樣平靜。
低頭,寵溺的看著我,笑著問:「如果沒有爹,你會不會很失。」
我眨了眨眼,一下子明白了娘的意思,堅定的說:
「不會,不娘的爹,他肯定更喜歡那個人生的孩子,哪里會我,那麼這樣的爹有還不如沒有。」
「恩。」娘眼角落下一滴淚,可迅速被抹掉。
立即抱起我,「吳大總管,不知如今陛下方便見我嗎?」
「徐氏,陛下正在給楚大將軍辦接風宴 肯定接見不了。」吳總管臉不好看,為難道。
我娘掏出隨玉牌:「請大總管,幫我帶給陛下,就問當初允了我的條件還算不算數。」
吳總管有些遲疑,可他也是知道陛下與我娘之間有些瓜葛在的,思慮再三還是答應了。
我爹回府的時候,大夫正在給祖母把脈。
他什麼也不知道,劈頭就指責我娘:「徐景瑜,你是如何照顧我娘的。」
我立馬攔在娘面前,瞪著他:「不能怪我娘。」
他低頭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瞇起眼睛問:「你是楚璃。」
「是。」我毫不畏懼他的打量,與他大眼瞪小眼。
他突然怒目而視,呵斥道:「目無尊長,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
「長輩照顧不好,孩子也教不好,我看你不適合掌家。」
「待楚楚進門,就把掌家權給。」
我聞言,氣的沖上去用頭撞他。
他毫不留的抬腳踢我。
幸好我娘及時出腳卸了他的力,還手撈住了我,否則我非死即傷。
我后怕的拍拍口,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掉 。
娘聲安著我,隨即表嚴厲的看著爹:「楚京懷,你有什麼資格在這里指責我,這五年是我在照顧楚家老小,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總比你不聞不問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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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看娘。
娘冷笑:「你也知道心虛。」
我娘沉默了一會兒,笑了笑:「說來說去,你不過就是為了給那人奪管家權 。」
「你們想要,拿去就是。」我娘抱著我轉準備離去。
我爹氣急敗壞的吼道:「娘還病著,你不在跟前侍疾,想去哪里。」
我娘頓住腳步,譏諷的說:「反正有你這個大孝子在,還要我干嘛。」
說完,抱著我立即離開祖母的院子,回了自己的梧桐院。
沒一會兒,我爹灰頭土臉的進了梧桐院。
臉上還帶著一個掌印,一看就是被祖母打的。
他進屋的時候,我娘坐在黃花梨的圓背椅子上,雙手支在扶手上,掀起眼簾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