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羽回到家,著心里不暢快的氣,頭一次主戴上圍做飯。
三菜一湯,十分盛。
「蔓蔓,我……讓你失了,我沒能升職。
「要不你再跟爸說下,我真的很努力了……」
婆婆難得出討好的笑:「親家真沒法子了嗎?我們家羽優秀的,你看……」
我抹了把眼淚:「升什麼職啊,孩子還沒找到嗎?」
兩人一愣。
「我……」
我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這是我拿命生的孩子啊,找不到我就跟你拼了!」
婆婆佯裝嘆氣:「蔓蔓啊,不是我說,你們還年輕,還能生……」
「生什麼?你生嗎?」
「你……」
李羽神不悅:「蔓蔓,你怎麼跟咱媽說話的?」
他耐著子哄我:「媽也是為了我們好,孩子不見了,事已經發生了,但我們人不能消沉……」
「好你個李羽!一心惦記升職加薪!孩子是死是活不重要嗎?
「敢不是你們生的就能輕描淡寫遮掩過去嗎?我就要我的孩子!我要找到他!找不到我也不活了!」
我越說越激,一怒之下掀了桌子。
碗筷嘩啦啦落了一地,湯濺了兩人一。
我掛著淚,紅著眼,指著他們倆:「就算是死,我也要看到尸!」
「蔓蔓,小聲點,樓上都……」
我扯開嗓子,得驚天地:「我的孩子啊!你在哪里啊!媽媽好想你啊!」
婆婆小心翼翼扯李羽的袖子:「瘋了瘋了。」
4
我瘋了。
沒事穿著睡在小區里閑逛,逢人就說我婆婆打牌帶孩子,結果把孩子搞丟了。
小區老太太對著婆婆指指點點。
有事就穿著正裝去公司,給李羽請假說要回家找孩子。
領導為難?我撒潑打滾求他理解我。
同事好奇?我呼啦啦擺一遍家里的破事。
李羽臉憋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
唉,我是無所謂的,畢竟都活了一遭。
我們家,總而言之,一地。
就是我爸那老臉有些掛不住,三天兩頭有人串門看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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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申請了崗位對換,很清閑。
在外人看來就是到了影響,再加上來了新領導。
新上任三把火,都是人最會審時度勢。
就連李羽也這麼認為,開始討好其他經理,私底下和我爸拉開了關系。
我是在某個下午,哭哭啼啼爬上頂樓要自殺的。
李羽痛哭流涕喊我下來:「老婆、老婆……」
他不是怕我自殺,是怕我影響他的前途。
現在正是關鍵時刻。
我又哭又喊,要跳不跳嚇得他們母子倆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婆婆驚魂未定扯著李羽,扯著嗓子哭喊:
「兒啊,離吧,這就是個神病啊。
「今天威脅你跳,明天還不得拿刀砍你,以后害了你可怎麼辦啊。
「離了吧,對你沒壞。」
我站在天臺上,曠野的風吹散了頭發。
自由、遙遠。
終于提出來了。
我打的就是離婚的主意。
我每天都會跟蹤李羽和孟優發生了什麼,拍下過程,我的心比刀都還。
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離婚只是第一步。
李羽猶豫看我一眼。
婆婆繼續火上澆油:「爸現在也幫不上你什麼忙,人又這樣了,咱離了吧。」
「可是……」
婆婆低了聲音:
「這都已經瘋了,難道你要照顧一輩子嗎?
「上次醫生也說了,生了這胎傷了底,以后再難有孩子了,咱老李家得有個后啊。」
李羽:「孩子還有辦法,還能生……」
「那你直接娶了孟優那丫頭,這胎是兒子,下胎肯定能生兒子。
「孟優家境雖然沒有這家好,但孟優聽話好控制,不像有個當經理的爸了不得嘞。
「而且這次死老頭都沒幫上你的忙,以后是好是壞可難說了。
「聽媽的話,媽不會害你,離!」
5
有我爸媽故意冷臉相待和婆婆的挑唆,李羽很快心灰意冷和我離了婚。
李家怕我這瘋子真做出什麼來,財產分割十分快。
主要是我們剛結婚兩年,也沒掙什麼財產。
我爸是人,當時留了后手,沒買房,讓我們住拆遷房,做婚前財產公證,彩禮、嫁妝各兩萬。
這也是李羽覺得我爸心狠,自己吃不上飯,婆家不滿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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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離婚證的當天,我變臉飛快,刻薄地讓李羽和婆婆從家里搬出去。
「限你們兩天之搬家,把房子騰出來!」
我婆婆,不對,前婆婆當即白了臉。
「我憑什麼搬!這是你們家給我兒的婚房。」
我反問:
「鳩占鵲巢久了,不記得房本上寫誰的名字了?
「當時結婚,你們李家可是只出了兩萬彩禮啊。
「還是說你們要和我在法庭上見?生孩子半年沒上班你們忘了我是干什麼的?」
婆婆氣得口急劇起伏,無言以對只能胡攪蠻纏怒罵。
「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離了婚我看還有誰會要一個神病!
「當一輩子的老丫頭,死了沒人埋的賤骨頭吧!」
我理都沒理:「記住,只有兩天。」
我摔門而去。
第二天賣房中介告訴我,李羽和前婆婆坐在客廳好一頓哭號,愣是不肯搬。
什麼話都有,辱罵我的,辱罵我爸媽和白家祖宗。
最后鬧得警方都來了,問清況,好說歹說將人勸走了。
中介收了鑰匙,清空了房子跟我說:「你前夫啊,一言難盡。

